是只要我这个上皇还留在京城,有些人碰到一些事,就总是难免找到我这个上皇这里来……而不愿意去找你。”
朱翠微垂着的眸子骤然一抬:“谁?”又道:“什么事?”
朱伯清叹着气道:“陛下,北朝要求结盟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他们提的要求我也已经知道了。”
朱翠微浑身一怔,随即尾椎骤然冒出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,定定地盯着榻上的皇兄道:“皇兄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朱伯清坦然道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再等等。”
朱翠微摇头道:“没有等的必要,臣妹已嫁之妇。北朝之所以有此妄念,就是因为臣妹与夫君没有行大婚之礼,只要臣妹与夫君成亲了,名字记在了玉碟之中……”
“陛下,”朱伯清面色惨白,用一双有些没有多少光彩的眼睛望着妹妹,温声道:“你同妹夫的婚事我自不会拦,皇兄也希望让他成为真妹夫……我连他的侯爵都准备好了,他不是想兼祧吗?没问题,你们过继一个孩子到靖北侯一脉,另一个孩子承你们自己这脉的侯爵……皇兄……皇兄只是希望……你们能再等等……”
朱翠微骤然之间有些心力交瘁,重复道:“皇兄,北朝之所以有此妄念……”
朱伯清呼吸有些急促起来,摇头道:
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就是要他们有妄念、要让他们觉得……我们、我们想要结盟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他声音一变,面色扭曲地咳了一阵,荔枝递过来手帕,他拿着手帕捂着嘴,抬眼望向旁边的中年太监王秉。
王秉会其意,恭敬低头道:“启禀上皇,启禀陛下,根据我们的消息……罗刹人……已经彻底占了雅克萨城,并即将攻破瑷珲……”
“瑷珲?”
“正是。”王秉笃定道,“瑷珲是北朝在黑龙江的辎重所在,此地若破,罗刹人的兵锋将直指宁古塔!”说着,王秉拿出一张地图,细细地给她和皇兄讲了讲军情。
皇兄咳嗽了半天,道:“靖北侯说,北朝狼子野心……绝不会用淮河以南作为结盟条件……但、但、”
皇兄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拉住她的袖子,用一双变得浑浊的眼睛断断续续道,
“大驸马去世前说过……不能内乱……大梁不能内乱,尤其是宗室……只要一内乱……覆亡就在顷刻间……鞑子他打不过……但只要不内乱……我们就守得住,但、但翠微……已经、已经有苗头了……我们已经有苗头了……”朱伯清的眼睛里突然盈满了泪水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