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是九月份,自然没有新鲜荔枝,瓷罐里是用蜜煎法保存下来的荔枝。
蜜煎法是与红盐法齐名的两大保存新鲜荔枝的方法之一。荔枝还带露的时候,采摘下来并用黄蜡封住荔枝的蒂,然后放入罐中,再倒入煮熟的冬蜜浸泡。这般保存下来,第二年春天也能吃到新鲜荔枝。
荔枝嫂子是福州人,五岁的时候作为丫鬟被派皇兄身边,当时,皇兄问她:“喜欢吃什么?”她说:“荔枝。”皇兄便给她取了荔枝这个名字。
朱翠微望了一眼那个造型精美的雕花瓷罐,摇摇头道:“不吃,没胃口。”
朱伯清便面色惨白地笑了笑,也不劝,沉默一会儿后,朝她道:
“陛下,我后面可能要跟荔枝离开京城,去福州了……唔,已经派人过去看着了,唐王在帮我修建宅子……我派人盯着他,不准铺张。”
陛下?……朱翠微听着皇兄对她的称呼,还有皇兄所说的事,面色顿时一怔,身子立刻坐直,正色道:
“为什么?皇兄你的身体不是好些了么?”
她天天晨昏定省,自知这两天皇兄都没有咯过血了。
朱伯清瞧她一眼,面色有些无奈道:“第一嘛,就是你嫂子就是福州人,她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乡,难免想家。从小时候起,她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福州多么多么好,我这心也就难免痒了……烂摊子又扔给了你……就想着带她回去看看……”
说着,皇兄叹了一口气,自嘲道:“其实……皇兄这么多年也很想选秀女,但身子实在不好,选了也白选,就把那些折子都否了……之前北朝好不容易愿意嫁给来一个,那女娃又逃了婚……呵……说起这事,我都快被你嫂子笑话半年了……”
见皇兄心情开朗,朱翠微便也跟着笑了笑。
“这第二嘛,”
皇兄又叹了口气,道,
“就是医师公说,想要从阎王爷手里活久点,就一定要少思少虑,不要杞人忧天。每天晒晒太阳,什么都不想,吃吃喝喝睡睡……思虑得多了,他那神药都不见得再有灵了……皇兄思前想后,总觉得只要住在京城,住在皇宫,总是会难免多想一点儿,忍也忍不住……”
朱翠微一听,顿时有些默然。
莫说皇兄想要多思虑一点儿,便是她,也总忍不住就一些政务问题问问皇兄,听听皇兄的意见,不然总担心自己施政有误,或被臣下蒙蔽。
朱伯清又瞧了一眼妹妹,目光渐渐一沉,苦笑一声道:
“这第三嘛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