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这位旬月来在京城名声大噪的贝勒,宁南摇了摇头,笑着抱拳道:
“七公子,久违了。”
说着。
他又朝那个手拿折扇的紫衣公子抱拳笑道:“秦兄,久违了。”
首辅家的嫡孙秦昀秦公子淡淡一笑,道:“白玄兄丰姿依旧。”
方才大拍贵客马屁的邱贺一听到东家的声音,赶忙回过头来,正想介绍一下,宁南却用眼神制止了对方……从邱贺的马屁程度上看,这俩人明显谈了笔大生意,就是不知道要刊登什么。
宁大东家心知肚明,自己同这两人看似关系平淡,实则都有梁子在。
他不希望自己的个人恩怨干涉到报社的正常运转,便让邱贺莫要多说。
“宁某尚有要事在身,就不奉陪了。”宁大东家笑着抱了抱拳,也不说自己是来干嘛的,只说自己要走了。
在邱贺有些意外和沉默的目光中,宁南缓缓走来,正打算绕过他们,径直离去时。
头戴镶毛边瓜皮帽的贝勒爷却笑着抬了抬手,制止道:
“宁兄且慢。”
对方的手挡在面前,二人相距仅有三尺,宁南脚步一顿,眯了眯眼睛,‘喔’了一声。
弘丰身上马褂厚实,却不显臃肿,反倒更添几分雍容之态。
他抬起下巴,露出一个他自以为十分谦逊的笑容,道:“宁兄,小王想同宁兄说一句话。”
宁南点头微笑道:“七公子请讲。”
弘丰俊郎的面孔上露出一抹礼贤下士的笑容,声音和煦:
“宁兄,实话实说,你之前失手殴打小王四哥一事,小王是知道的。小王熟读经义,自知孝悌为先,你殴打我兄长,小王自然对宁兄恨之入骨,视汝为寇仇。”
宁南皱了皱眉毛:“然后呢?”
弘丰下巴一抬,语气依旧和煦,侃侃而谈道:“但我朝陛下曾教诲过小王,为上者应海纳百川,宽宏大量。之后你我二人于白鹿书院一晤,小王见宁兄棋艺高超,假公孙小姐之手胜小王一筹……”
上者?……宁南皱了皱眉头,摇头打断,维护自家女弟子的棋艺道:“我没有假谁之手,就是公孙小姐胜的你。”
弘丰面色一僵,但很快便缓和下来,俨然一副“你说是就是”的神色,跳过这茬道:
“后来……小王偶然之间,得知白玉坊一事,小王赴白玉坊一观,见这期票严丝合缝,设计巧妙,大有调动天下棉布与天下银钱共赴白玉坊之势,令小王瞠目。小王多方打探之下,方知这白玉坊是宁兄手笔,这便令小王不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