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老爷笑着又把书捧了起来。
……
……
江南贡院早早张了榜,十一月初五,便是乡试之期。
十月二十九日,天气阴凉。
大通街。
宁南坐着马车,慢悠悠晃到了《南城日报》报社,到了月底,作为报社大东家总要来盘一下账。
对于京城绝大多数人来说,自然不知道报社背后的主人是谁。
即便是报社,除了李兴,早期的五个伙计,以及上月新请的邱贺邱掌柜外,其他人也不知道原来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便是他们东家。
后院一处书房。
脸颊消瘦,眼球微微凸出的中年掌柜邱贺地站在书桌外。
“东家,本月一共有十六家各类铺子来与我们报社合作,天金楼又刊登了一则,此外,松鹤楼也要刊,按照东家的吩咐,松鹤楼与天金楼离得近,我就婉拒了松鹤楼,将松鹤楼排在了三个月后……天金楼的谭东家果然说东家仗义……按照一字五两的价格,光是这种‘广告’收入,我们便一共获得近两千两银子……”
邱掌柜恭恭敬敬垂手,语气里隐隐有些欣喜地报道,
“此外,长青商行那边的书坊又给我们下降了一文钱的成本价,咱印刷一份报纸的成本已经低到了八文钱一张!”
宁南坐在一张檀木椅子上,手里捧着账册,皱眉道:“长青商行没吃亏吧?”
“没有、没有。”
邱贺赶忙摇头,道:
“我问过陈如海东家了,我们印刷的量越来越大,他们书坊已经赚了许多了,而且,他们书坊里有个手艺极好的工匠好像做了个什么东西,让印刷的成本更下来了点,这才给我们降价了。”
喔,那看来技术进步了……宁南点了点头,嗯了一声。
邱贺说话的时候,面色平静,心潮却不禁有些起伏动荡。
上个月,这位年轻东家给出足足八两一月的月俸,邀请他来担任这南城日报掌柜的时候,他心中是颇不以为然的。
只觉不知是哪家的二世祖崽卖爷田心不疼,把银子往水里洒。
南城日报他自然是知道的,鼎鼎大名,在他们这些书坊、墨坊的掌柜间,早就传为一个赔本赚吆喝的笑话,还不是一般的笑话。
一开始,这报社竟然是免费送所谓的报纸,将他们乐了个够呛,不知道对方图啥。
从上月初开始,报纸要卖钱后,也不过五文钱一张,而且听说直接去报社买的话,也不过三文钱一张。
这个账,他是怎么算都算不明白的。
他们一些书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