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逐渐见底,上皇的病虽反反复复,却也在逐渐向好。
师父思索良久,写了封信,派她出来寻宁兄,看能不能提供一下那药的药方,或是再提供一点那个药,可以千金购求。
“伴君如伴虎……”
师父将信交到她手里,严肃道:
“你可先别说,这药是给谁用。万一药真出了问题,老头凭着脸面说不到还能有条老命,你那小朋友可不见得。你以为为什么太医院那帮人不跟老头抢生意?……”
师父长叹一口气,伸出手指点了点这封信,“嗒嗒”,同她温声笑道:
“放心吧,虽然他是宁长凌的孙子,老头也既不会占他便宜,也不会贪墨那小朋友的名声……这封求药的信我按了手印,他可将此作为凭证。只要上皇真的痊愈,老头保证,届时,他就是万家生佛……”
……
“呼呼呼……”
花厅内,袭过一阵萧萧秋风。
姜司雪回过神,望了一眼有些为难的宁老爷,面色变得通红,实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宁老爷放下信,面容变得愈加严肃。
“姜大夫,”
他将手搁在雕花翡翠圆桌上,指腹在桌面点了点,语气肃然道:
“尊师果然想要研制那青霉膏?”
姜司雪清丽脸蛋上的神色一滞,一时之间,没注意到对方说的是“研制”,而不是“药方”。
她抿起嘴,郑重点了点头。
宁南一双本因考了一天院试而变得酸涩的眼睛,骤然又转为清明凝重了起来。
“嗒嗒嗒、嗒嗒嗒”
他右手手臂搁在翡翠圆桌上,手指在上面敲个不停,显然是脑子里在飞速计算。
姜司雪肃然静坐。
她也不知道宁兄会开出一个价格。
但她们上春堂有钱得很,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,她便能做主答应下来,无须上报师父。
宁府的少年老爷面容严肃,手指像是在敲一面战鼓一般,在圆桌上敲击得越来越快。
听着这“嗒嗒嗒”的声音,女大夫心脏不禁微微有些抽紧。
即便刚出皇宫才三天,去上春堂料理了几天事务,一些事她却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最近,京城里的人都在传“宁白玄没有真才实学,写的诗多半就是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,是从什么易安居士之类的山中隐士那里抄来的……一到科举就露了馅,不然县试何以考了个倒数第一?”
“正是,其实南北诗会早就露了馅了,不然何以从不参加诗会?……”
“呵……什么才子……被弘丰公子压得死死的……弘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