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算不上宾主尽欢,宁老爷却也着实尽力活跃气氛了。
李宴亭临走前不着痕迹看了青嬛一眼,青嬛扭过头,李宴亭眼神一虚,有些黯然。他眼神变幻莫测,嘴上却也没停:
“宁兄,唔,府试的日子已经定了,你要振作起来,府衙还没张榜,但该当是十月初的样子……”
李宴亭是县前十,江宁又是附郭县,黄昏时节,他们前十的举子……除了县案首之外……被县太爷叫进县衙,定下座师之谊。
县太爷笑着鼓励了他们几句,说:“江宁人杰地灵,尔等是一县之望,府试当在下月初……尔等务必勉之勉之……”李宴亭九人自然感激不尽。
将尚未公布的府试日子提前小小透露给他们,县太爷拉拢人心的小手段,人情是欠下了。
县太爷当时急着待客,便没有多留他们。
宁南笑着道了谢。
萧夫人带了礼物,一方唐朝的砚台,价值连城,还送了许多笔墨纸砚,和一些人参鹿茸燕窝灵芝之类的补品。
“孙儿。”
年仅四十、风华绝代的侯爵夫人笑眯眯喊了一句,语气自然至极。
宁南面色无奈应了一声,叫她“伯祖母”。
萧夫人很是受用,笑着勉励了一句道:“县试也好,府试也好,都是瞧不出来什么的,你伯祖母的父亲当年县试,也不过中流,不耽误他二十岁中举,二十三进士,以你的才华和勤勉,很快自会脱颖而出……”
公孙先生还需要三个月后才能当礼部尚书,而她萧敏敏的父亲……却是当今的礼部尚书。
萧敏敏得知父亲要致仕的消息,极为高兴,已经置好宅子,等父亲一致仕,就会搬到太平街,住她旁边。
宁南笑着抱拳,感谢这位伯祖母的劝解。
萧夫人又有些叹气道:“你伯公没来祝你通过县试,不是他不疼你,只是……”
萧夫人眉头一蹙,语气有些复杂道:“他最近脾气有些古怪,成日气呼呼的……时不时就往皇宫跑……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说……”
宁南一愣,语气微微急促道:“伯公的身体……”他话不说完,以免犯谶语的忌讳。
萧夫人懂他意思,笑着摇头道:“没没没,放心放心,你伯公身体好着呢……医师公、医师公你知道吗?”
医师公,姜司雪大夫的师父……宁南点了点头:“如雷贯耳。”
“医师公带着他的高徒天南地北采了几个月药,还真让他寻到一种神药,对你伯公那咳嗽的老毛病有奇效……你伯公身体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