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若再得一明君,待天下有变,顷刻间便是尽复中原!……”……
即便这些日子,宁南每天两点一线,这样那样的言论还是不由传入了他的耳朵。
他人微言轻,对这些不太关心。
却也知朝廷不是傻子,这种情况肯定会派人去北朝边疆核实情况。
若是北朝真的势微,就正是坐地起价的时候,这样的谈判想来会持续很长时间。
瓜皮帽是有特权的。
宁南和一众学子有些侧目。
那瓜皮帽来了之后,便有官员直接唱名“弘讳丰!”,然后径直将瓜皮帽迎到红案处,优先给瓜皮帽核查身份。
众江宁学子面色不忿,却也没人出声。
科举事关一生的前途,这时候若出声,怕是一顶“扰乱抡才大典”的帽子就扣了下来,不止不能让那瓜皮帽排在他们后面,反而将自己折了进去。
好在那瓜皮帽进入搜身小房间后,在里头待的时间不比其他人少,出来的时候也是同其他人一样挎着考篮,正在系衣裳……说明还是有被好好搜身的。众人便也放下了心。
有一个长胡子官员喊了一声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……我华夏自古礼仪之邦……以礼相待……”什么什么的。
长胡子官员最后道:“众举子不得喧哗。”
……
听到唱名,被两个面容严肃的捕快搜过身。
宁老爷面色如常地穿好衣服,挎着考篮走了出来。
考棚很大。
宁南按照老吏的指引,走到号舍……整整六排东西向的低矮平房。
他的号舍在第三排中间位置,左右邻居都不认识,一个高一个矮,矮的这个似乎有些紧张,脸上汗涔涔的,正不断用袖子擦着汗。
号舍小得可怜,仅仅四尺深,三尺宽,高也仅有六尺……宁老爷进去后,默默吸了口气。
他探手一拿,拿起号舍内的两块活动木板,拼成桌子。
打开考篮,将笔墨纸砚一件一件放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