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眉目俊郎,右手举起手中一把象牙玉扇,指了一下左面的天金楼,笑道,
“这天金楼近日上了那《南城日报》,雅间可难订得很,便是秦某……呵……也是颇费一番心思,才定到一处雅间。”
国子监七八人中,两位头戴瓜皮帽的年轻公子俱点了点头。
左边身穿红色条纹马褂的俊美公子笑道:
“秦兄破费了,弘丰感激不尽,若他日秦兄赴北朝一聚,再由弘丰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右边瓜皮帽陆璟亦笑着附和了一句。
秦昀双眼微微眯了眯,笑笑道:“若我两朝幸得结盟,贝勒爷恐怕就难得回一趟北朝了。”
弘丰一怔。
其他国子监众人纷纷笑道。
“是啊,若我两朝结盟,贝勒爷怕就是我朝大驸马了!”
“嘿嘿,不错不错……两朝冰释前嫌,齐心协力将那罗刹鬼轰走才是正理!”
“贝勒爷明明直接提亲即可,却偏偏要先与我等同参科举……唉……贝勒爷用心良苦。”
同为北朝人的陆璟见众人如此奉承这位铁帽子王的贝勒爷,也不由抬了抬下巴,嘴角上扬,微微一笑。
弘丰亦笑了笑,抱拳道,承蒙诸位看重,某参加贵朝科举,打算在贵朝入仕,也是想要贵朝女皇和贵朝臣民瞧一瞧,弘丰并非什么纨绔子弟,心中也是有一番抱负,欲伸太平于当世的。
众人一听瓜皮帽之言,心中不由还真起了一番敬意。
不再全然是为了对方所提的“淮河以南”这份聘礼……同一些人云亦云的人不同,他们可知道“聘礼”之说并非谣言……毕竟……他们是在国子监亲耳听此人说的!
对方说,北帝已下定决心与南朝结盟,“淮河以南”确实是聘礼,北帝期望两朝结盟,共抗罗刹!
对方还说,北帝已经在拟盟书,不日,盟书便会抵达南京。众人一听此言,俱不由微微振奋。
正在这时。
长街西面,有五人踏步而来,与他们相遇在了这天金楼门口。
五人当头一人身穿月色深衣,质地尚算得体,其余四人就有些平平了,其中三人衣服上,更是有不少补丁。
两方人相聚于天金楼门前,一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扇,一方身穿补丁旧衣裳,倒颇有些泾渭分明的意思。
若是素不相识,两方自不相理会,各走各的。
可对面这当头之人,秦昀也好,还是弘丰也好,都是熟得不能再熟。
……
“呵,”
秦昀欠了欠身,笑笑道,
“秦昀……见过白玄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