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吞吐吐了几句,“……还有同我朝结亲同盟、共抗罗刹之意……”
朱翠微眯了眯眼睛,心中总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,道:
“达春最近都在做些什么?”
秦元瑶道:“四处结交群臣,大谈特谈一番歪理。”
“详细点。”
秦元瑶抿了抿嘴唇,瞅了瞅女皇的神色之后,才开口道:
“达春……还有几个北地汉人大儒,他们在京城各方举办文会,参加文会。他们、他们在各个集会上说……昔年灭东吴者,非魏也,晋也……
“灭东晋者,非前秦也,刘宋也……
“灭北赵者,非辽也,金也……
“灭南赵者,非金也,蒙元也……”
朱翠微哼了一声,打断道:“他们这是想说,我大梁之后若是亡国,并非亡于北朝,而是要么亡于内乱,要么亡于罗刹?”
秦元瑶抿着嘴唇,应了声是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,他们便是以此游说,说南北相拒六十年,谁也奈何不了谁,汉家大敌当为罗刹才对……他们、他们在劝南北同盟。”
朱翠微沉吟了下,说有人递过折子吗?
秦元瑶道:“有。礼部崔向海两天前递了折子,但内阁意见不一,留中不发。”
秦元瑶定了定神,说崔向海折子上写,达春私下跟他聊过,希望我朝能派有份量的皇亲出使北朝,跟北朝详谈结盟一事……达春说,若南朝襄助粮草、军械、甚至士卒……若助其消灭罗刹……秦元瑶声音一顿。
她眼神复杂,实在还是不敢将北朝的聘礼之说禀告陛下……这事还是颜指挥同知来禀告吧。
朱翠微皱眉道:“如何?”
秦元瑶吐出口气,饶是以她如此坚忍的心性,语气都不由一颤:“他们愿以淮河以南……赠之。”
车内陡然一静。
身穿翠绿色衣裳的女子心中一紧,神情愕然。
过了良久,她才缓缓吐出口气。
“淮河……以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