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去情绪,淡淡笑道:
“月桂棋局,就到今日而终吧。”
输给纳兰若是他生平最大的遗憾。
技不如人,那便甘拜下风吧。
遗憾便遗憾吧。
不等众人惊愕,老人点头道:
“七公子所请,老夫允了。老夫选一人与七公子对弈,谁胜,谁便算是破了月桂棋局。”
说罢。
他视线往下面一扫。
往一些平日里他自觉棋力尚可的学子看过去。
不过这一看去。
众人目光却不禁有些躲闪,饶是方才争辩声音很大的几个学子,目光也垂了下来,面色有些发白,不愿意被点将出战。
公孙玉柳心中叹息。
他倒是明白这几位学子的想法,若仅仅是下棋,与自己下棋也好,还是与师长下棋,输了便输了,即便是与师兄师弟也是一样,输了便是输了,无甚大事。
可若是同这鞑子下棋,输了丢人也就罢了,还要让他这个山长输掉一个承诺,这个承诺还是让这鞑子成为书院山长的亲传弟子,这就是怕是谁都输不起了。
谁要是输了,谁就是罪人,明日定被书院乃至仕林口诛笔伐,不能容于天地了。
公孙玉柳长叹一声,其实他已准备了,明日就会辞去山长之职,等待女皇相招入仕,今夜那弟子便是输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张悠见场间极静,无人应老师之命,皱了皱眉头,对面的鞑子见此一幕,更是洋洋自得,他心中不忿,咬了咬牙,与恩师对视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反正今夜已经输了,这丢人的事就还是他来担吧!
公孙玉柳见这位年近四十的弟子有此大勇,心中大慰,嘴唇一动,正欲点将时。
却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与脚步声。
“来了来了!我来了!……我带我师父来了!鞑子还没赢吧!”
一女子清脆急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响亮。
没过几个呼吸。
一个头戴方巾、作男装打扮的女子拉着一个身穿月色深衣的少年登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