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月桂棋局本就是山长与纳兰文宗的对弈残局,纳兰收官在即。
只是山长求胜之心未尽,总觉得此局仍有破解之法,故才布下棋局许下承诺,邀天下国手助他破局。
可是半月来,有‘大国手’之称的鹤翁也好、棋待诏宋涯也好、还是有‘百劫’之名的御史莫扈也好,数位国手都未能助山长破局。
书院中人既喜且忧。
忧的是大梁棋道被北朝那位纳兰文宗压了一头。
喜的却是既然无人破局,自然是大梁之内,无人能在棋之一道胜过自家山长。且只要无人能破局,自己就总还有点机会。
按道理今日之局,众人不该担心有人与山长对弈,能胜出山长一筹。
但很可惜。
有一人却不在这名单之内。
众人心中不禁一叹……那便是纳兰文宗本人了!
山长亲言,纳兰文宗棋力在他之上。
若是纳兰文宗亲自出手来破他自己的收官大势,这就未必不可行了。
众人眼神唏嘘地相顾几眼,当日纳兰与山长对弈足足三个时辰,熟悉山长棋路,若是纳兰出手教这鞑子如何破他布下的收官大势。
纵是山长棋力远超对方,怕也是要跟张先生一样在这月桂棋局栽个跟头,答应那鞑子收他为入室弟子。
若是这鞑子志在求学,书院有教无类,自当扫榻相迎。
但这北朝出身高贵的瓜皮帽却放话说要夺科举魁首,更要向女皇提亲,这事又是他们不能容忍的了。
这人明明就是在借白鹿书院威名造势,好像对方向女皇提亲一事,是受白鹿书院认可一般。
众人心中叹息,本来好好一桩雅事,被这鞑子一搅,却成了山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一个不慎,书院怕是要成千古罪人。
面对滚滚而来的诘问,头戴瓜皮帽的少年却是脸色平静,站起身朝众人抱拳笑道:
“诸位,若是诸位真不愿公孙山长亲自出手,而是诸位……呵……而是诸位来指教在下的话,那倒也行。”他声音清朗。
一抬头,笑吟吟看向公孙山长,微微欠身道:
“只消山长承诺,接下来出战的这位仁兄能够全权代替山长。某只消胜过他,便如同胜过了山长,如同破掉了月桂棋局,山长便愿意答应胜者一个承诺。若是如此的话,在下便愿与诸君推举出来的人一战!”
话音落地,全场众人面色一滞,眼神微微愕然。
这鞑子的话让众人有些吃惊,不跟山长对弈?也算破掉了月桂棋局?这不是异想天开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