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青丝如瀑,几根发梢挠在宁南耳后,他却不觉痒,眼神一松,微微一笑,只觉一颗心慢慢静了下来。依稀记得上次背婆娘还是俩人成婚的时候,这一次再一背,倒还真是分不清婆娘到底是轻了还是重了。
他挽住对方大腿,在背上掂了掂,感受着婆娘的重量,两脚一深一浅在沙滩上踩着,留下两行深深脚印。对方双手一环,将他脖颈搂得更紧了。
潮水哗哗啦啦涌上来,淹没掉脚印,快要碰到林边几株草时,又哗哗啦啦退回去,脚印形成的小坑又露了出来,坑里偶尔会留下几只小蟹,挥舞着钳子,努力左右横动,想要爬出沙坑。
江水浩荡东流,奔腾不息,北边一阵强风呼呼吹过,将江面腥风送上了岸。
两人嗅着这腥风,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话。
宁南眉头一挑问道:“这几天去哪儿了?”翠翠婆娘便说:“清凉山待着呢,守着信王。”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后。
宁南说:“我那一天去清凉山给你送过饭。”翠翠婆娘点头:“凉了,鸭肉有些老,嚼不动。腊鱼倒是不错。”宁南说:“腊鱼是娘从乡下送过来的,熏了很久。”翠翠婆娘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怪不得。”又道:“你厨艺也很好啦。”
宁南便笑了笑,头一偏,耳朵碰了碰翠翠婆娘的额头,说:“清凉山那姓颜的老太婆可太可恶了,我站那儿跟她说了半天,她就是不说你在哪。”翠翠婆娘赞同道:“嗯,可恶得很。”说着,两人便八卦了一阵那位年过花甲的老锦衣卫同知,笑了几声。
月亮从东到西,从山的这头,爬到了山的那头。
两人一面走,一面说笑,过了一阵后,见到林子外一棵光秃秃的杨树上系了一匹白马,白马见到主人来了,唏律律嘶鸣几声,显然极为高兴。
宁南将婆娘放下来,走过去将白马缰绳从树上解开。
之前便是在这里,他被冯钰等人,还有一覆面将军领了二十骑夹攻。
他放了一支响箭,给缀在后面一两里路的秦元瑶传信,那位女阎罗拍马赶来之前,他将火枪对准那覆面将军,本来是威胁对方,对面却凛然无惧,派了三骑围攻他。
他当时心如电转,正思索对策时,不料风云突变,那三骑奔马疾驰,截在冯钰等人去处上。
覆面将军横槊大呼一声“动手!”二十骑举刀横斩,自相残杀了起来,一瞬间,便有八骑死于同伴偷袭之下。
另有一骑想逃,那覆面将军拉臂投掷长槊,槊尖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