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朦胧。
银辉透过树缝,点点洒入小雁山树林中。
小雁山山大,地势却不高。大江东流,在小雁山西边三四十里处岔出一条小小支流,汇入山中,经由小雁山再汇入下游大江。
小雁山半山处,名为雁湖的湖中已经蓄满了水。
里头的船浮了起来,只是因为扎了锚,所以还不曾往下游冲去。
“这里是我们很早就准备的藏身之所,在林子里造了船,下游河道早就偷偷拓宽了,上头筑了堤坝蓄水,堤坝一放水,等会儿便可直入大江。”
头戴关公面具的黑衣人长叹一口气道:
“我们得走了,再不走,那些被调开的战船就要回来了。”
东宫群臣还有那些女官被几个锦衣卫接出,往山下奔去后,宁南便不再戴那灶君面具。
他皱了皱眉毛道:“我为什么会是天理教教主?”
这是他仍旧没想通的事,不到一刻钟前,这人突然扔了一块上面雕刻着某种特殊花纹的铁牌给他,说他是天理教教主,包括那位右护法在内,可以号令天理教南北所有人,这种莫名其妙的教主他自然是不当的。
对方却开出条件,说不管当不当教主,只要收下那块牌子,对方便当即放了东宫群臣,否则对方也无奈,只能任由他跟那右护法一脉拼个你死我活,与此同时,对方还提出一个条件,就是要将天理教剩下的人全部带走。
宁南略想了想,又同秦元瑶一商量,俩人自然同意了,左右不过是收下一块牌子而已。
同意后,他抬脚便要登船,关公却拦下他,说大恩如大仇,现在是那些东宫群臣最难堪的时候,若是你去相救,见到他们最难堪的样子,眼下他们会感激,时过境迁之后,念及今日,心中便如同横着一块巨石,将你打成谋反的主谋都未可知。
锦衣卫却不一样,毕竟就是干这个的,锦衣卫去救,他们感谢的就是皇帝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,不欠锦衣卫人情,欠的是皇帝的人情。
这样的人情自然是越欠越好,君恩似海,欠得越多,皇帝对他们便越信任。
宁南想了一下,觉得对方说得很对,便去捡了那块灶君面具戴上了。
待得将唐王郡主救出来,从郡主口里得知,信王并没被抓,自家翠翠婆娘也没有被抓,而是在京城锦衣卫那位颜指挥同知麾下,一起辅佐信王。
他心里骤然松了一大口气,只道怪不得那时候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从那群女官里看到翠翠婆娘。
天理教剩下的几十人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