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续登船,受了伤的,比如徐天玑,还有沈寿,包括后面的兴开阳等人,则是被人放在担架上,抬上了船。
关公面具上的釉彩倒映着船上一支支火把,光线昏黄、闪烁,若隐若现。
他站在岸边,望着大船,淡淡道:“有两个原因,第一是老教主选了你当新教主。”
“老教主?”宁南皱了皱眉毛。
关公摇了摇头,并没有多说,只道:“他神龙见首不见尾,反正他选了你,至于我们这帮人服不服气,这是另外一回事,接受却也只能接受。至于第二个原因,”
关公一扭头,一双清亮深沉的眼睛朝他瞧了过来。
“就是你姐姐同意你当教主了。”言下之意,便是若宁南姐姐不同意,他便也不会支持宁南当教主。
宁南一愣,摇头道:“我没有姐姐。”
面具下的关公似乎笑了笑:
“我说的是你在北边的亲姐姐。宁北望死于二十年前,而你才十八岁,自不是他的孩子,想必以你的聪明才智,自然早早知道了。唔,你养母很好,你姐姐知道你有个这么好的养母,她在北方也很替你高兴,很放心。”
宁南面上沉静,眼瞳却微微收缩,心中不禁掀起一片波澜。
姐姐?
关公续道:“你姐姐有腿疾,不便南下看你,若有机会,望你他日能北行一趟,我必护你周全。”
关公的声音似乎时而飘忽,时而沉重。
“……你刚出生的时候,没有哭,你亲娘又死掉了。你姐姐那时候才七岁,哭得不行,以为你也死掉了,她抱着你、牵着我,走了很久的路,总算找到一户人家,那户人家刚生了孩子,那户人家的娘把你抱过去喂奶,拍了好一阵儿,你才终于哭出来,你姐姐也哭了出来,我见你姐姐伤心,便也不自觉跟着哭,呵……”
夜色深深。
关公笑了一声,随即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最后瞧了一眼宁南。
“唔,冯钰也好,葛剑洪也好,还是其他你们抓的人也好,他们没死的话,只要你给他们亮那块铁牌,他们就会为你所用。当然,如果你觉得他们没用,杀了也行。不用太挂心。若是教主想差使我们做事,尽可去城南秋道观。”
说罢。
他踏上木板,登上船。
船上的人收起锚,张开帆。
风声呼呼。
大船载着满船的火把,顺着水流朝着下游而去。
水声轰隆轰隆。
宁南站在岸边的水草之上,眯了眯眼睛。
湖中心倒映一轮明月。
时辰已过子时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