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法来了。
“庞霆。”
余小勇大声道:
“老子憋得急了,也去放放水,等会你同右护法说。”
一旁一个面色木讷的汉子嗯了一声,几步上前,腰间插了把刀,余小勇匆匆跑向树林。
面戴灶君面具的黑衣人踱步来到场间。
身后跟着两人。
灶君扫了一眼或坐或站或倚靠在树干的十余人。
便是这十余人,对上了沿路的切口,将两副担架还有宁白玄送了过来。
他微微眯了眯眼睛,夜里瞧不太清,面似乎有些生。
视线下移,看了看担架上的两人。
左边的是他三弟子,徐天玑,大腿不知受了什么伤,流了很多血。
右边的是南兑泽坛坛主沈寿,腿上面绑着木棍,即便如此,也能看出来他的腿已经变形了,该是骨头断了,接骨的也没接好,要跛一辈子了。
他眉头一皱,心中觉得有些奇怪,按照各种布置而言,不应该会有什么问题。
徐天玑虽然年轻,办事却颇牢靠,再加上三个坛主,还有一堆他们几坛的好手以及十几匹马,怎么会出如此纰漏?
这两人重伤,彭连刚也伤了,甚至不知道藏哪里去了,冯钰也死了。
灶君面具下露出的两只眼睛像是在闪着两盏幽幽烛火。
他没去看望徐天玑,视线一扫,看向一片树影下的宁白玄,和之前一样,宁白玄穿着白衣,身上绑着绳子,满脸血污,只是躺的地方没有火把,大半个身子都在黑暗里。他踱步慢慢走过去。
兴开阳皱了下眉,问:“余小勇呢?”庞霆如实回答:“余小勇放水去了。”
兴开阳撇了撇嘴角,心中不屑,本来看这小子不错,又机灵又心细,这次立了功,可以跟师父说一下,提拔提拔的,没想到竟这般不济事。
灶君自不知道弟子的想法,脚步不疾不徐,慢慢来到树影下。
盯着下方大半张脸都在黑暗中的宁白玄,皱了皱眉头。
他蹲了下来。
身子距离宁白玄仅有一尺。
伸出手,正欲掰一下这宁白玄的脸看看时。
场间数支火把却诡异地闪了一下。
“杀杀杀!”
一道尖锐爆鸣的喊杀声骤然响起!震耳欲聋!
灶君眼瞳下意识一缩。
“呛啷啷!”
数道兵器拔出声同时响起!
这些声音响起得极为突然、极为仓促,他来到场间,心里还只悄然升起一丝怀疑,并没扩大时,对方便以雷霆手段朝他压了过来!
他没有起身,也没有回头。
光听声音、听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