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间点了一片火把,斜插在树干上,火光将周围树叶映得透亮,夜风一吹,本就泛了金黄的几片树叶从树枝脱落,簌簌而下,落到余小勇肩膀之上。
余小勇说得兴起,树叶便从他肩膀滑落至地上,随风翻滚了数下。
可能是因为余小勇说得太过认真,兴开阳听得便也认真,这才没注意到瘫坐在地上的十来道身影看似疲惫,眼睛却时不时瞟他一下,隐隐透出精光。
徐天玑手心冰凉,兴开阳却紧紧握着,面上怒气越来越盛。
“好,你们待着,我去禀报一下右护法,等下你们上船,宁白玄也带上去,船上面有郎中。放心,官兵这个仇老子记下了,之后一定给你们报!”
“兴六哥!”
余小勇喊道。
“就这么直接将宁白玄带上船吗?要不要请右护法先来这边验一下人?”
兴开阳身子一顿,瞧了这风尘仆仆的余小勇一眼。
“你倒是心细如发,哪一坛的?”
“南艮山坛。”余小勇面露激动道。
喔,冯钰那坛……兴开阳嗯了一声。
他心中觉得这小子倒是个人才,说得不错,他不认识这什么宁白玄,还是先让师父来看看。
这儿的人也不能全带上船,得留几个断后,至于留哪几个……他皱了下眉头,心中有些烦闷,觉得还是让师父来决断吧。
“轰隆隆隆隆!”
突然,地面颤动,地上几颗石子弹起,一阵低沉的雷鸣般的声音从树林上方传来。
余小勇等人身子一震,齐刷刷抬头从上方看去。
林中飞鸟吱呀乱叫扇翅扑腾。
兴开阳虽也一惊,却不扭头,瞧见他们神情,暗自得意,只觉这几个兄弟哪知道右护法和吴王妙计。
“别看了,不是地龙翻身。上游蓄水的堤坝炸了,放水了,等会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说了一句。
说罢,忧心忡忡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徐老三后,便匆匆而去。
余小勇默默扫视周边,四五个拿兵刃的汉子守在四周,从之前一路入林的情况,这里暗哨不少,却也着实有限,深入林子三四里路,大概也就六七处暗哨盘问。
不知道到底是天理教黔驴技穷,还是他们把大量人手调到了别处,或者人手都在里面,看管着抓过来的人。
哗啦啦啦的流水声从上面传来。
余小勇再度将视线往上面看了过去,却只瞧见一片漆黑,他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堤坝?放水?”低声吐出几个音节。
这时,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该是那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