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地上的二赖喊了一句‘大哥。’
宁南一低头,脑子还处于疑惑状态中的时候,身体却已先行动了。
右手下意识弯下去,接过那把二赖帮他割绳子的尖刀,手指一夹,顺便捡起一段绳子。
左手也本能般抓起一把沙子先放入怀里。
马蹄声和厮杀声越来越近。
他一面将刀缠在右手上,一面有些木然地瞧向那骑朝他奔过来的大马。
待到对方到了近前,才记起马背上那个咬牙在吼着什么的年轻人,便是之前扔出酒樽荡开他的刀、救下彭连刚的人。
他昏昏沉沉的意识这才终于回归,低声念了句:“喔……原来是你呀……”
扬沙。
蹲身。
挥刀。
斩下马腿。
手腕传来镇痛,马蹄在眼前飞起,马儿滚烫的鲜血溅在脸上,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……他的眼睛这才终于亮了起来。
“宁白玄!你逃不了!”
握着环首刀的年轻人从沙地里拔起。
宁南环视一圈,见又有三骑包夹过来,其中一个,便是老熟人冯钰。
除此以外,西面有七八匹马正从一片狼藉中起来,七八个人陆陆续续起身,正翻身上马。
好在自家四个家丁也赶了过来,个个都不怕死,一面喊着“少爷”,一面拄着长枪护在他和二赖身前,掉转枪头对这几人。
宁南扫了这一圈,吸了一口气,自家弱势在马,眼下有两条路,一是上山,二是仗着水性下江。
这些人大多和张竹子一样都是北方人,水性定然比不上从小在二鹄河扑腾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