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讽刺道:“乱臣贼子,狼子野心。一群无君无父、唯恐天下不乱的孽障,你们又想劝谏孤什么?”她怒斥对方道。
灶君却不生气,声音嘶哑道。
“殿下又错了,在下乱臣谈不上,贼子却是真的。”
贼首语气平淡,应了她一半的话,信王一双杏眼微微变幻,不由凝重了几分。
对方一句话,她便明白了对方的来处。
北方来的。
所以不自认是朱家的‘臣’。
灶君轻声道:“殿下,某乃中原人士。”
“那就是鞑子派你们来的?”
信王声音一冷,
“北鞑想要擒住孤要挟我大梁投降?这怕是想瞎了他们的心!”
“殿下,某亦非北鞑派过来的。”
灶君声音平静否定道,
“某等乃天降,乃草生,不过乱世一浮萍……”
浮萍……信王眼神一凝。
窗外几缕带着腥气的风吹了进来,牢房内的灯火随之微微摇晃了几下。
灶君眼神平静,语气也平淡如水,似乎不带半点情感。
“殿下……某生于一乡野之村,家中有祖上盖的三间房子,还有二十亩地……或者十来亩地……某记不清了。
“家严善耕,是位老农,家慈善织,性情温善,家慈四十岁才诞下某。某上面有三位哥哥和一个姐姐,下有一个妹妹,小某两岁。
“大哥肖父,早出晚归,极为勤劳,二哥、三哥便不怎么样了,懒而贪玩,二人经常结伴去山里打猎,逃避农桑。
“被父兄责罚后,才能定几天性子去田里,父兄本欲再佃十亩地,因二哥三哥而不可得。
“某的姐姐嫁人了,姐夫是同村人。乡野草民,自谈不上琴瑟和鸣,不过姐姐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,只有她欺负姐夫的份,姐夫做不得半句声……
“……后来的事,某就记不太清了,总而言之,某五岁的时候,父母丧于鞑子之手,大哥一家沦为了鞑子之奴。
“大哥他们一家被鞑子拉去北边替他们种地,出了村大哥家就跳了河……
“……姐夫死在了鞑子的弓箭之下,好像是因为鞑子在那边打猎,姐夫却去了那边砍樵,误入了他们猎场……某的外甥好像还活着,又好像死了,他比某大一岁,他和我大姐被官府拉去修城了……某从没去找过。
“说实话,殿下……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某从不去找……
“……他们还要抓人种地……二哥三哥带着我和妹妹逃了……路上,二嫂被抢了……抢二嫂的是个绿营的汉兵,听说是鞑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