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凭左护法还有陈三他们几坛,可扶不起那位十八岁的少年教主。
右护法怕是就要趁势当上新教主,北归主持大局。
届时天理教南边,就得选个右护法来做主……要么是他,要么便是冯钰。
右护法虽说夸他那几坛酒占了大功劳,不过心底定然是更属意冯钰了。
他彭老倌儿对这倒也无所谓,自认老倌儿当右护法有这个资历,却没这个能力。
不过一见冯钰这小子就要骑到自己头上去了,心里难免不爽,趁有机会的时候,总是要刺他一两句,让心里舒爽舒爽。
他心中也知,宁白玄固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书生,锦衣卫却不是吃素的。
能在锦衣卫眼皮底下玩这手兵不血刃的偷梁换柱,他彭老倌是服气的。
不过佩服归佩服,嘴上总是不服输的,不嘲讽姓冯的两句嘴上和心里就都不舒服。
只是没想到,冯钰这厮都没说什么,他手下人却胡搅蛮缠上了,搞得自己下不来台。
彭连刚便又大声骂了几句,胖女人也不甘示弱骂了回来,旁边人开始劝架了。
大事当前,彭老倌儿便也不同她纠缠,朝她男人讥讽道:“黄得良,你小子打算他娘被一个女人压一辈子吗?”
瘦弱汉子苦笑一声,还没说话,胖娘子便嘿然一声道:
“老倌儿你还真说对了!老娘的男人就只能在炕上压一压老娘,反过来他得被老娘压死,其他时候,嘿!都只有老娘压他的份!”
胖女子这糙话一说,众人哄堂大笑,连说还是黄家娘子心疼丈夫。
黄得良面皮通红,不知说什么好。
冯钰和沈寿也相对莞尔,苦笑几声,站起来打了打圆场,有冯钰相劝,黄家娘子这才气呼呼收了兵。
吵完一场不大不小的架。
沈寿瞧了一眼天色,见天边橘黄,接近申末时分了,便与冯钰对视一眼,二人点了点头。
冯钰探手一伸,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,让众人围了过来。
接着,冯钰取出笔墨,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小圈,说:“小石渡、回燕矶、相望石,右护法目前在哪一处渡口咱尚未可知。”
说到此处。
众人刷刷扭头望向徐天玑,徐天玑表情冷淡。
冯钰道:“申末时分一到,徐兄弟才会与我等说地方,届时咱再一齐过去。”众人皆是教内好手,自知本教规矩,不觉是右护法不信任他们。
鞑子粘杆处也好,南朝锦衣卫也好,俱是无孔不入的狡诈鹰犬,小心方策万全。
沈寿从冯钰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