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抿了抿嘴唇,将棋盘拖远后,小心翼翼推了推老爷的肩膀:“老爷…老爷…回房去睡觉…着凉嘞…”
丫鬟声音轻轻。
这时,趴在桌上的老爷“嗯”了一声,却还是呼呼大睡。
一听这声,春渔娥眉一蹙,老爷的声音怎么怪怪的?
“不会真着凉了吧…”
小丫鬟嘀咕了一句。
上前一步,打算将披在老爷身上的毯子提一提。
这一上前……便见到了老爷的侧脸……
小丫鬟眼瞳先是疑惑了一下,低头仔细看看后,眼瞳骤然收缩。
两只小小手掌一按,将趴在桌上的脑袋一掰……随即,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划破了宁府平静的天空!
“啊啊啊啊啊啊……李公子!”
急促大声的尖叫声让在灶房烧水、昏昏欲睡的秋暮瞬间惊醒。
倚靠在正厅朱红梁柱上假寐的徐成猛然回头。
与徐成轮流守夜一人睡一个时辰的钱思进也跟着骤然翻身起床。
一个呼吸后,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花厅集中。
十数个呼吸声后,杂乱的脚步声又以花厅为中心散开。
有的人一人双马奔去清凉山。
有的人大队集合,手持火把,齐齐奔去白鹿书院。
春渔和秋暮俩丫鬟再无困意,面色惨白地跑去叫醒车夫平叔。
平叔听说这件事情后,目瞪口呆,随即翻身小跑,把正在睡觉的大黄马平二又牵了出来。
嘴里“诶呦”“诶呦”叫个不停,他摸着大黄马的鬃毛,嘴里喃喃道:“儿子诶、儿子嘞……别睡了、别睡了……走走走,跟爹载着两位姑娘找老爷去、找老爷去……”
升任锦衣卫小旗才不久的锦衣校尉钱思进骑在马上,瞳孔失焦,紧紧跟在这辆马车后头,朝着白鹿书院奔去……
……
恶心,头晕,黑暗,气闷、胃里绞痛……
他皱了皱眉头,浑身极不舒服,口干舌燥,胃部又有些翻涌,有些想吐。
不由自主低吟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。
“当啷”“当啷”,几声脆响。
淡淡的香气弥漫在鼻尖,他嗅了嗅。
“汩……”
一阵清泉一般的凉水流入嘴中,嘴里湿润充实起来,喉头便下意识滚了滚。
水流了进去。
喉管被水一润,顿时舒服很多。
流入胃里后,胃部也平息许多。
呼。
他喘出一口长长的气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眼睛肿胀酸痛。
睁不开。
想用手揉揉,却发觉似乎感知不到手的存在。
过了一阵。
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