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娘跟他说起燧发枪那件事后,他想着翠翠婆娘可能是见黑皮娘们升官了,羡慕了,想帮着朝廷立个功,看能不能也升个官,这才来找他打听燧发枪的事。
“倒是上进。”
宁南嘀咕了一句,神色认真地在纸上撰着小楷。
文章的名字叫《论燧发枪的制造与优化》。
已经写了几天了,今天再写一点,基本就能写完,全是白话文俗体字,还画了不少图,想来那些匠人应该都看得懂,技术也不超前,执行得好的话,大梁的燧发枪应该会比北朝的好一点点。
尤其是北朝既然已经有了,倒是不担心技术泄露,即便泄露了,北朝匠人说不定还看不起自己写的东西,毕竟是技术是他们先弄出来的。
宁老爷一面写,一面想,到时候翠翠婆娘拿着这东西一交,朝廷怎么着也得给她升个官吧?
笔尖拖拽着墨水,在纸上如龙蛇般跃动。
沙沙沙……沙沙沙……
等到残月从树梢爬上中天,时辰已经到了子时,宁南搁下笔,打了个哈欠,吹了吹墨。
往外头瞧了一眼。
以往这个时候,翠翠婆娘就要回家了。
今日门外却依旧是静悄悄的,守门的门子安安静静,没听到什么对夫人的问安。
呼。
宁南吐出口气,默默收回视线,将墨迹已干的几页纸收了起来。
慢悠悠回房睡觉去了。
可能是白天情绪紧张,晚上有些睡不着,一直到寅末时分,听见了几声鸡叫后,才终于安心了一般,睡了过去。
……
翌日,天光大亮。
薄雾初散的时节,不过只睡了一两个时辰的宁老爷便起了床,赶去柳叶巷私塾。
刚一出门,他便发现了一件怪事。
往旁边的信王府一瞧,眉头渐渐蹙起,以往车如流水马如龙、吵吵闹闹的信王府,今日竟然安静得很。
明明都已经八月二十六了,再有几天信王便登基了,按道理不应该跟八月二十四日那天一样,吵得很吗?怎么今天这么安静?
宁南古怪地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,躺进马车补觉。
从学堂回来后。
宁南还没进门,便掀开马车帷幕,朝看守侧门的门子道,夫人回来了吗?
门子赶紧甩头。
宁南皱了皱眉头,又问夫人有派人传什么口信回来吗?门子也赶紧摇头。
得,连口信也没有,宁南放下马车帷幕,眼神变得有些疑惑。
……
晚上。
公孙蘅来了。
花厅总算有了点人气,灯光明亮柔和。
两人勉强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