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道不敢,说钦天监早已卜卦,八月二十四乃上上大吉日,祭天祭祖当属其时,正可便于殿下与诸位大人当日谒陵习礼。
既是习礼,自然也包括被她视为股肱之臣的群臣在内,朱翠微便问了问东宫群臣,群臣恨不得殿下今日继位就好,除孙承山皱了皱眉头、缄默不语外,其余人自是连说“沐郎中言之有理。”
由此,事便议定。
群臣皆散之后。
孙承山在庭院思索良久,最后还是请小太监通报一下,说想求见信王殿下。
朱翠微端坐在临时御书房的紫檀雕花椅上,将手上的一本奏折放下,朝对面的老臣温声道:“不知孙詹事有何要事?”
孙承山想了想,面目渐渐变得严肃,行礼道。
“殿下,臣思索再三,请殿下对习礼谒陵一事须慎重对待。”
朱翠微目光闪动,疑惑道:“孙詹事有何顾虑?”
疏不间亲,孙承山只能含糊道:“臣以为吕祥之死甚是蹊跷,这桩案子不明不白,臣以为殿下为今之计,须得稳坐王府,无需习礼,八月二十九日直登大宝方为上策。”
朱翠微皱了皱眉头道:
“诸藩进京,又有诸国旁观,谒陵此等大事,天下所望,若不习礼,一旦稍有差池,怕是贻笑大方,太祖皇帝和孝慈皇后在天有灵,想必也会对本宫这等不肖子孙不满。”
孙承山面上一滞,刚想说“太祖爷绝不会不满。”
朱翠微却笑着劝道:
“孙老放心,此番谒陵习礼也好,还是登基那天也罢,皇兄都派足了京营以及锦衣卫保护本宫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”
储君的话笃定而自信。
孙承山沉默片刻,心想天子与殿下俱都聪颖非常,想必自会应对自如,便也不再置喙,只躬身笑了一下:“臣僭越了。”
朱翠微目光一沉,道:
“孙老言重。”
孙承山再拜后,便告辞离去了。
朱翠微抬眸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门外的两个小太监轻轻合上朱红色的御书房大门后,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左面大圆柱后绕了出来。
朱翠微一偏头,看向身穿绯袍的锦衣卫指挥佥事,轻声道:
“明日晚,你派信得过的人去孙老府上,告知他,要他称病,二十四日不参与谒陵。”
面色凝重的秦佥事躬身道:“遵命。”
秦元瑶眉心跳了跳,又道:
“除了孙大人外,东宫五十岁以上的臣子还有两位。”
朱翠微想了一阵。
却没有说话。
秦元瑶立刻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