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着血水,颤声笑着道,“老子、瞧不起你们……”
徐成几人面色一沉,正打算再给这人上点手段,宁南却扬了扬手,示意不用了。
宁南道:“你是河间府人?”
竹子愣了一下,被听出来了乡音,这倒也不奇怪,沉默片刻,他冷笑一声道:“爷爷是。”
宁南用河间府口音道:“河间府最近几年地里的收成怎么样?一亩地能打几石粮?”
竹子一愣。
钱思进和徐成等四个锦衣卫也齐齐一愣,宁公子竟然还会河间府的话?
竹子喘着气,瞅着眼前的年轻书生,肺腑梗塞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你是……”
宁南吐出一口气,叹道:“俺娘是河间府人,当年逃难到南方来的,水灾儿、旱灾儿、蝗灾儿,这些都熬下来了,后来鞑子又开始杀人了,村里死了一半人,她爹娘熬不下来了,带着她往南边跑……俺娘从小就同俺讲家乡话儿……”
竹子久未闻乡音,对方这话一说,他顿时有些怔然,颇有一种如鲠在喉之感,这宁白玄,竟是咱河间府人?若非河间府人,如何能说一口如此贴近的乡音?这玩意儿可临时学不来!
宁南面色怔然,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,他也不多再问,吩咐说别用刑了,都是苦命人,不容易。
吩咐徐成他们把对方的手从后绑改为前绑,又喊了一声二赖,去外面某某铺子买一份酱驴肉,要切得碎一点。
宁南叹了口气,朝竹子道:“老乡儿你先待着吧,俺先走了,俺娘就俺一个儿子,不知道兄弟你娘有几个?”
宁南站起身,苦笑了一下,用河间府口音低声叹了一句道:“都说咱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……兄弟你做个啥都好,咋个就做了鞑子的狗儿喔……”
“放屁儿!”一听这话,竹子瞪起眼睛,已浑然不顾眼部剧痛用河间府话喊道,“俺张竹子是一条响当当的河间府大汉儿!是打进过紫禁城的好汉儿!好汉儿!”
宁南眼眶一红,震惊地用河间府口音道:“打进去过紫禁城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