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青转黑,天色暗了下来。
“啪!”
宁南合上书本。
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粘的灰。
钱思进疾步走了过来,面色凝重,跟他说了一下情况。
说这三个偷偷跟着他的贼,骨头还挺硬,竟然只说他们三人就是想劫个道,旁的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宁南点了点下巴,也不算太意外,将书卷起来,在手心一面敲打,一面朝着那栋民房走去。
这条巷子毗邻秦淮河,名叫桥头巷,宅子是锦衣卫的据点之一。
在钱思进说有人跟着他的时候,宁南想了一下,问对方,有什么地方距离青楼近,又适合前后堵截,对方说了这里,他便停下马车买酒,命徐成假意带小厮去宁府送酒,实则快马回去,把二赖他们带来了这里,四面埋伏好。
在青楼耽搁一阵,到了约定的时间后,才悠悠带着身后跟踪他的人过来。
二赖擒住了那带头的精瘦汉子,十个家丁也极有配合的前后钻了出来,堵住另外两个鬼鬼祟祟的探子,一行人大获全胜,钱思进叹服地同他说“宁公子的家丁调教得极好。”
钱思进原本想让徐成去锦衣卫衙门叫人的,宁南却想趁着有机会,干脆练练兵,要是这么几个毛贼都对付不了,那还是赶他们回家种地得好,别在京城丢人。
宁南步入宅子。
二赖正铁青着脸地盯着三个面色惨白的家丁,看了一下,二赖子似乎已经将三人踹了不知道多少脚。
一问才知。
方才几个锦衣卫审讯那几个贼的时候,这三个没出息的竟然吐了,二赖气煞了脸,命他们十人接过两个锦衣卫大哥的活计,来给三个贼掀指甲,并给三贼的指尖钉竹签。
家丁们虽面色发白,好在还是咬着牙关,按照二赖说的做了。
宁南没有多说什么,事情交给二赖就行了。
三个贼分别关在三间屋子里。
宁南进去瞧了一眼,三人都已不成人形,双手双脚都被拷上手铐反绑在了椅子上,手指在兀自滴血。
领头的叫竹子,二十来岁,眼睛青肿,嘴里牙齿掉了一半,四根手指被掀了指甲盖,还被插了竹签,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,嘴里“嗬嗬”吸着气,血和涎慢慢从嘴角滴落。
宁南把书背在身后,瞅着这人,不禁皱了皱眉头。
竹子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只睁着红肿的左眼瞧了宁南一眼,嘴里“嘿”了一声。
“北鞑、北鞑有十大酷刑……你们南边这些软蛋……踏马就会些这点东西……老子……”他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