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怒地捶了一下廉子兴道:“不记得!不是不积德!”廉子兴却蛮不在乎,又说“祖上记得、祖上记得……”众人知这怪人又在拿庆祖德名字说事,不禁又是一阵哄笑。
宁南和李宴亭也忍俊不禁,只庆祖德一个人面色通红,干脆不理廉子兴,闭上了嘴。
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。
天金楼的掌柜一面喊着“得罪、得罪”,一面哈腰笑着,等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给他让开道路,将棋盘和棋子送了进来。
宁南望了一眼棋盘,难得的老黄花梨棋盘,倒是用心了,掌柜的苦笑着作揖道:“宁公子、宁公子、方才我们楼二福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这是来赔罪了……宁南笑了一声道:“无妨,都是小事。”
掌柜的赶紧道:“宁公子大人有大量、大人有大量。”他也没想到,这么有才气的人……他们竟然灯下黑,像是浑然没想到这般有才气又无书院背景的人会参加科举一般……
对面的冯钰也笑着捏起一枚浑圆剔透的白子,笑道:“棋子是宝山永子棋,珍品、珍品,就是可惜……”
冯钰拉长了一些声音,掌柜顿时胆战心惊。
冯钰笑道:“就是失了一些年岁,想来该是打磨不超过三年的棋子,珍贵自然是极为珍贵的,尤掌柜,用心了。”冯钰抱拳笑道。
掌柜吃了一惊,眼神一震道:“贵客的眼睛真是镶金了,不错不错,这盒棋子确实是三年前,东家亲赴云南购置的,用来给楼里有雅兴的贵客解闷……呵呵,这棋儿今日真是遇见知音了。”
吴尚美和秦昀等人一听这话,不禁眼瞳微微收缩,这冯钰…倒怪不得白鹿书院这些人如此推崇他,见识之深竟然到了如此地步!还能直接瞧出这永子玉的年份来!
白鹿书院的学子自然纷纷大赞师兄见闻广博,一时俱都与有荣焉。
天金楼的掌柜笑呵呵的,一面捧人,一面却暗暗心惊,心中对白鹿书院学子的评价不禁又拔高了一层,这贵客一口叫破棋子年份自然是惊人了,更令他疑惑的是,自己明明都没通报过姓名,对眼前这位才子也全无印象,人家却偏偏知道他姓‘尤’,这真是奇了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问的小二。
宁南也有些惊奇,瞅了自己手里黑如鸦青的黑子一眼,奇道:“冯兄真是见多识广。”
冯钰朝宁南笑道:“不瞒宁兄,其实冯某收藏了一副前梁年间的永子棋,起码有三百年岁数了,不知历经了多少大国手的春秋对弈……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