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阳在天边露出完整的模样。
街上薄雾被金灿灿的光线清除殆尽。
一群人的影子在这样的光线中越拉越长。
不多时。
长长的影子们便鱼跃般汇入天金楼之中。
原本外表谦和恭敬、内心却自有一番骄傲的店小二,也不敢作半句声了,一面拿湿透了的汗巾擦着额头,一面点头哈腰让开路,又忙不迭去前头带路,给众人安排桌椅。
一楼偏僻处的一张方桌。
宁南端坐方桌南面,冯钰端坐北面,二人正等着酒楼送一副纵横十九道棋盘和棋子过来。
方桌上,除了他们二人就坐之外,东面坐了那位女扮男装的公孙小姐,面色有些凝重,一双丹凤眼修长精致、神韵十足。
方桌西面,原本置了两张椅子,众人请吴探花和首辅之孙秦公子落座。
吴探花却似乎无颜坐在公孙蘅对面一般,说不落坐了,只站在冯钰身后,说“久仰白鹿书院圣手冯钰之名。”冯钰苦笑着还礼,心知这位探花郎是等着自己削这位贾无敌面子。
探花郎不落坐,秦昀便也笑着不坐了,也同冯钰客气一二,说了一番“久仰久仰”之类的话,冯钰人情练达,俱都一一还礼。
他们两人都不落坐,其他人便更不敢坐了。
李宴亭却老实不客气地说:“如果师兄都不坐的话,小弟腿脚不便,便不客气了。”
众人面色一垮,却又不好发作,只勉强笑道“师弟但坐无妨。”
庆祖德一看这位小师弟这么不通人情,胖脸一颤,“呵”了一声,忍不住刺上一句:“师姐颜色清丽,落座无妨;师弟的颜色倒也不遑多让。”
廉子兴一打折扇道:“他说你脸皮厚、皮厚。”众人俱都大笑。
冯钰责怪地看了两人一眼,又赶忙安慰李宴亭道:“文昭切莫动怒、他二人向来如此。”
李宴亭却无所谓般瞧了庆祖德一眼,指了指空荡荡的方桌:“等棋盘棋子送过来后,李某需要替师兄和宁兄落子,以复原月桂棋局,不知庆师兄是否记得月桂棋局的布局。”
众人俱都一愣。
经李宴亭这般一说,众人这才想起来,冯钰和宁南二人,是要一人执白子,一人执黑子,尝试破一破月桂棋局,破棋局,自然要先记得棋局。
这李宴亭……竟然能完全记得棋局?
庆祖德面色一僵。
廉子兴却将折扇一指庆祖德道:“不积德、不积德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众人顿时大笑。
庆祖德胖脸一颤,小胖手一握拳头,“嘭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