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天还不亮的时候潜入了进来……”
秦元瑶默不作声,踩着皂鞋往前走了几步,绕到一具尸体外侧,蹲下来,用手抓着尸体下巴左右转了转,观察尸体喉头上的刀伤。
“他们用的什么刀?”被诏狱犯人、甚至包括部分锦衣卫私下称为女阎罗的女锦衣卫眼神疲惫,声音有些嘶哑道。
“都有,有雁翎刀,也有柳叶刀,有一处的伤口甚至看着像滚刀,也有几处看不出来,可能是私下打的刀。”
秦元瑶小麦色的脸颊往内凹陷了一下,咬了咬腮。
今天是八月十八,距离信王登基只有区区十一天。
“查过账簿了吗?”她站起身道。
钱思进点头:“查过了,我们查了每个月薪俸的支出,这些人都对得上……酒铺的东家姓杨,找到了,杨家没事,但一听这事,怕得很,打算回老家……我们扣下了。杨东家说,他们酒铺一直奉行和气生财,没得罪过谁,也没欠过谁的银两……”
“不过,”
钱思进目光有些惶恐,见女上司冷冷的眸子射过来后,他才面色微白的开口道:
“我们查到一件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杨东家……”
钱思进慢慢吐出口气,
“他是祠祭清吏司郎中的小舅子……”
“祠祭清吏司郎中?”秦元瑶声音一厉,反问道。
钱思进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礼部的祠祭清吏司郎中,正五品官,近三个月以来,一直负责信王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。
“然后呢?”秦元瑶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,捕风捉影。
钱思进道:“我们翻了账册,中秋宴三天前,祠祭清吏司郎中亲自来了灵运酒铺……从账册看,他预付了一些定钱……”
“灭口?”秦元瑶毫不顾忌道。
钱思进眼神顿时一虚,他虽然只说到这里,秦大人自然想到了,小舅子虽说是东家,却只是明面上的,真正的东家应当还是这位祠祭清吏司郎中吕祥吕大人……
中秋宴那晚,贼人侵入王府,杀掉酒窖原来的两个酒倌,冒充酒倌在里面沽酒,被发现后,两个贼人立即自杀。
他们找了很久,还是找不到贼人侵入王府的方法,也查不到这俩人到底是什么人。
直到今早,秦佥事改变了方法,认为贼人既然能绕过当日防卫严密的王府护卫和锦衣卫护卫,准确无误的找到酒窖,甚至找到贡酒所在,并提前准备好了酒倌的衣服,那必是对王府酒窖极为熟悉的人。
他们便开始对照账册,对凡是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