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嘛呢?”宁南皱眉道。
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李宴亭连眼皮都不抬,眼睛只盯着书桌上的棋局。
“东家吩咐的事,在下每日兢兢业业,已经全部办妥,拿东家的银子,李某心安理得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不找你的茬。”宁南笑道,读书种子这小心眼,老觉得他会刻意找茬,然后克扣他每月五两银子的薪俸。
宁南又瞄了一眼棋局,白子收官在即,黑子的大龙应当已经被屠掉了,又见对方手里捏着一颗黑子。
便笑道:“白子不已经赢了吗?你还往哪里下?”
李宴亭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东家会下棋?”
宁南拍手道:“你在李家村可没下得过我。”
“那是象戏!这是围棋!”读书种子脸色涨红道,十二岁的时候,他在韩先生家下象戏输给对方,并整整输了一下午后,平生便再没摸过象戏的棋子,并对红黑棋子怨念颇深。
对方一打眼就看出来了棋面,定然是确实知道下围棋的了,这倒是稀奇,他都是在韩各庄进学的时候,才慢慢学会的。
宁南道:“都一样……我刚学的。”
“东家厉害。”李宴亭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。
他最近心情差得很,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根炮仗,一点就着,心下不禁又有些后悔,便叹气道: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关于我表妹,唔,就是你未婚妻的事。”
李宴亭的脸顿时涨得通红,嗫嚅几下嘴后,面色却又白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退婚吧。”宁南道。
李宴亭陡然抬头。
宁南目光复杂,叹了口气道:“说实在的,有个官宦人家的小姐看中了你……你也知道,我碰到过几个贵人,有个贵人私下偷偷跟我说的。我还没告诉她们家你已经有了婚约,我想了想,你这个人才气高,又是李家村读书种子,早晚要中举人,甚至要中进士的……”
李宴亭胸膛微微一挺,面色变得郑重。
“我表妹认得的字都不多,确实不适合你。”
“糟糠之妻不下堂。”李宴亭正色道。
“我知道,”宁南点了点脑袋,笑道,“不是说你嫌弃她的意思,只是你前途毕竟远大,从小就被村子里视为读书种子,她心里惶恐,一直都自惭形秽,不太自在…嗯…当然,退婚归退婚,有一件事你务必得答应我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你中举人或是中进士后,我表妹要是遇上什么困难,你得尽同乡之谊,帮她一帮,如此,我和我姨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