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和蔼的冯夫人见是她回来了。
眼睛一亮,笑着喊了一句‘北栀’,听到她的问题后,眉眼一柔道:
“你娘方才说,她得了一首绝妙好词,打算去潇湘阁那边,给柳大学士他们鉴赏一下,便跟信王辞行,赶过去了。”
宁北栀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惊愕,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她就这么直接走了?那我们靖北侯府不就没人了吗?”
冯夫人奇道:“那怎么了?”
宁北栀道:“这样不会很失礼吗?”
冯夫人笑道:“你这孩子,哪这般拘谨……我们勋贵人家与殿下是一体的,不分彼此。今日当然是来与信王共贺中秋,但自然也是想来就来,想去便去。你娘想去潇湘阁看看,她就好这个,谁还能怪罪你娘?”
宁北栀倒吸一口凉气,朝冯夫人道:“要是刚刚我娘直接带我一起去,也没关系吗?”
“当然没关系啊!”冯夫人笑道,说着,又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你还是得同信王说一声。”
宁北栀眼珠子一转,喔了一声。
心情忐忑地道了谢,跑去后面,绕到上首,请一个小太监过去通报一下。
十来个呼吸后。
信王邀她过去一叙。
此时的场间只有纵横十九道棋盘没有决出胜负了。
公孙山长不肯投子,还在闭目思考这局棋是不是尚有解法,这才没有结束。
右面游廊之上,一群穿着华裳的女乐和舞姬正在待命,只待围棋一结束,她们便将上来,献上一支奔月的舞曲。
宁北栀脚步轻轻,垂着脑袋,走到了雍容华贵的信王身边。
信王左侧,北朝神童正乖乖坐着,个子尚矮,脚不着地,一搭一搭的,膝盖上放着一个锦盒,锦盒中隔开了数个格子。
宁北栀瞥了一眼,里面大概有十二个格子,每个格子里都放了一个形状各异、雕琢精细的玉兔。
神童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把玩着一只抱着头、似乎正在害羞的玉兔,唇角微弯。
宁北栀顿时有些羡慕。
玉兔上闪着的光刺了一下眼睛后,立刻反应了过来,小声跟信王提了正事,说自己想去潇湘阁陪下娘亲。
“嗯,宁家小娘子,请先走近一些。”信王微微笑了一下,声音如春水一般暖而棉。
宁北栀的脸腾地一红,一下红到了耳朵尖尖,说了一句‘是’,撩起珠帘,踩着碎步走了进去。
珠帘尚未放下,信王白如瓷器的玉手适时一拉,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到了右面坐下。
宁北栀心情忐忑,不知道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