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荔枝的头缩回马车内,咬着银牙道:“那他不也还不完账吗?!
“他还剩四百万斤棉花。
“就让他每一百万两都挣三万两、不、四万两、不、”
荔枝瞅着天子,抬着下巴道,“五万两好了!但不也就二十万两嘛!……唔……”荔枝咬牙道,“真能挣到这二十万两,虞寺文这个计相都该让位了!哼!但就算他挣到了,他也还差十几万两白银呢!他怎么几天还?”
对于对方能还债,她是没有什么疑问的,毕竟白玉坊可以说日进斗金。
就算还不完,卖一卖白玉坊的份子、过个一年,即便付点利钱也能还完。
但对方说几天就能还完…这个她可就完全想不通了。
朱伯清也皱了皱眉头,不知道妹夫怎么才能把这么多的银子在几天内还完,但于他而言,光是听到妹夫说,要通过顾太傅把白玉坊交给朝廷,这便足以让他宽慰平生了。
“既然是自家妹夫捣鼓出来的东西…”天子嘴角笑了笑,“那银子自然是进内帑了…”
“打个赌吧。”天子道。
荔枝眼睛一亮:“赌!”她挥舞着小拳头,目光灼灼道,“赌什么?”唔…她想要天子去帮她求一求,观一观礼部尚书家私藏的一套唐朝的《卫公明符阴经》。
“我输了的话,就娶你做皇后。”天子道。
荔枝小娘子顿时神色一滞。
“输了呢?”她目光怔怔,瞅着天子道。
天子面色柔和,笑而不答。
……
……
下午申牌时分。
金阳在天上露出一个橘黄色的圆盘,天气不热,气爽风高。
衔月阁。
一个僻静的雅间内。
“果然跌了!果然跌了!神人乎!神人哉!”齐王爽朗豪气的笑声响起。
“窦先生,诸葛、你就是诸葛!孔明在世,料事如神!”他粗豪地哈哈笑着拍着窦渊的背部道,“好个借鸡生蛋!”
窦渊背部一痛,心中叫苦,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地笑笑道:“王爷过誉、过誉了。”
房间内,七八名王府管事也如看到一尊显了灵的菩萨一般看着窦渊,眼神发光。
上午的时候,这期票价格还是三百多文。
窦先生下令,不准他们再买入一张,但也不准卖,说今天必跌。
当时众人还不以为意,但临近午时,这价格便开始下跌,到了如今,竟然都跌到了二百五十文。
“敢问窦先生,跌到多少能买呢?”一个身穿华服的贵公子模样的年轻男子皱眉道。
现在都跌到二百五十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