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出乎意料,她就越不服。
或许……朱伯清嘴角笑容稍稍收了收……若是自己真的娶了荔枝。让她真的成了翠微和妹夫的皇嫂。
怕是这女人对妹夫的态度才会有一个大转弯,摆出嫂嫂的气度,认真地笑着夸一夸妹夫。
朱伯清倚靠在太监准备好的垫子上,也皱起眉头认真想了想。
妹夫所言的所谓几天就还掉三十几万两,这个他也是不信的。
几天…哪怕算全了,就是九天,对方也极难还完。
他倒是知道,妹夫的白玉坊今天又打算卖出一百万斤的棉花。算作期票的话,是三百三十三张。
数量比上次少,价格却可比上次高多了,一百五十文。上次的期票是六十文,这次高了这么多,真会有人买吗?
荔枝骂道:“我看哈,他今天卖得那些期票,能卖出一半就不错了!”
朱伯清刚想说,那就打个赌,他赌妹夫赢。
但马车却已由西华门进了皇宫。
取缔东厂后,毕竟锦衣卫无法入深宫,到隆昌帝时,因为深感不便,隆昌帝命司礼监办了一个刺事监,专司情报一事,但权力和威势大大不如东厂。
开始的时候,刺事监的情报来源仅仅来自于锦衣卫,后面才慢慢建立了自己的一些消息渠道。
马车入了宫后,便有刺事监的人在马车外禀报道,说白玉坊那边的期票卖完了。
荔枝掀开马车帘子,不屑道:“卖了多少?”
“呃……”小太监一滞,老实道:“启禀荔枝娘子,卖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卖完了,”荔枝不耐烦道,“我问的是他们卖了多少?”
这般一说,小太监才意识到荔枝娘子是以为白玉坊的卖期票一事已经卖完了,就像酒楼打烊了,但他说的却是酒楼里的酒已经全卖光了。
便细心道:“启禀荔枝娘子,奴婢说的是,白玉坊此番的三百余张期票——已经全卖完了,一张不剩。”
荔枝面色一滞,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随即,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便在她脑海里油然而生。
以至于让她觉得帘子外皇宫的威严景象都有些虚幻和扭曲。
“怎么可能?”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极度疑惑的神色。
“全卖光了……”
她脑海里盘算了一下,宁大驸马是一百二十文买下的棉花,现在是一百五十文卖了出去……
“三万两。”朱伯清感慨了一下,笑着温和道,“呵,他净赚三万两了。嗯,从买到卖,两天。这还真是奇了。”朱伯清微微眼神发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