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当然,城内还是有些小布商,你们要是信得过他们的话,可以接收他们的定钱。后面给他们运棉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宁南摊了摊手,道,
“宁某也友情提醒一句,江南棉花短缺是现实,这是没办法改变的。
“有一大群布商要死掉,因为最多交付一半的布,纺织工人都请不起,死定了,这叫产业出清,没办法的,我也没办法,这次要不是在素锦阁,而是一家小布商,宁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“天灾嘛,就是这样的,每次天灾就是兼并的好时候。
“土地是这样,产业也是这样。
“有钱的活着,没钱的就得去死。
“你们挣了银子,回乡下买那些破产了的农家的地的时候,肯定也很理解这一点。
“现在,加上素锦阁,至少京城的前六家布行,也就是我们,想活着,一起活着。
“当然,既然布商要死上一大片的话,棉商也会死上一大片,因为只有定钱,后面就没有尾款了。
“不过,以孟兄的能力与眼光,宁某觉得……自不在此列。”
宁南一面说,孟石臣的眼瞳便一面急剧收缩!
脸色不受控制地白了下来。
本来对方之前就只给了一成定钱,手里的资金本就捉襟见肘。
现在竟然还搞出了这一套?!
而且……好快……一天,仅仅一天内,就说服了城内五家布行,还签了契约……连陈养轩这个老货都做不到的事,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做到了。
那老东西不止自己做不到,甚至自己就背叛了上午说的什么绝不跟冷冷清清私下达成协议!
草!
“宁兄的意思是?”孟石臣缓了口气道。
宁南比出一个手势,笑了笑道:“孟兄,”他声音温和如玉,“我给你们六倍的价格,把棉花卖给我吧。”
六倍?
孟石臣面色一滞。
“喔,”宁南笑着补充道,“这一次我有钱了,给你们三成定钱,不占你们一分钱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