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。
“唔,放心,素锦阁还有三万两活银呢。”宁南满不在乎地扒着饭。
褚胖子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只能一顿长吁短叹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棉花涨价了。
之前是二十文,昨日涨到了二十五文。
到了今日卯时,花行刚开,报价便一口气来到了三十五文。
花行里吵翻了天,各种各样的消息纷至沓来。
有说江南的遭灾远超预计,恐怕总体减产不是三成,而是五成的;有说江南减产最多在两成,也就松江府那边严重点的;还有说松江府三成棉花被冷冷清清买走后,大量布行断了货,松江府那边的布行在抢货,棉花已经涨到了三倍的……
大大小小的棉商、布商、商帮、行会,今日在花行吵得不可开交,棉花的价格一时升,一时降,一日三变、五变、七变……
事情的发酵在所难免。随着素锦阁五倍价格的板上钉钉,尤其松江府那些签了契约的棉商,时不时趾高气扬走进花行看看行情,棉花价格便以进三步、退两步、再进三步的节奏不断走高。
同一家棉商,刚刚同上一家布行签的是三十二文一斤的供货契约,但仅一盏茶的功夫,下一家布行的供货契约,便又签到了三十五文。
到了晚间,棉花价格已经确确实实来到了四十文。
“呵,这都是宁贤侄的功劳啊!”
福来酒肆雅间内,苏州府大棉商孟石臣笑呵呵朝宁南举杯道,“来,愚叔敬贤侄一杯。”
年纪小就是吃亏……宁南心中腹诽,也举起了杯,笑呵呵朝孟石臣、以及场间坐着的七八位苏州府大小棉商举杯道:“不敢。白玄敬诸位叔伯一杯。”
众棉商喜形于色,一齐笑呵呵举杯道:“不、不、不……是我等敬贤侄一杯。”
有了昨夜这宁东家惊世骇俗的五倍采买契约,他们今日签下的供棉契约便普遍上涨三成!在他们眼里,这小宁东家,已经堪比财神爷了。
只不过,众人目前出的货都还是小头,大头自然还得捂着,并且还在派人大肆去乡野采买农户的散棉。
酒过三巡。
一番简短的寒暄之后。
孟石臣作为苏州府棉花行会会首,率先朝宁南笑道:“呵呵,恕愚叔愚钝,不知贤侄邀请我等来赴会,所为何事啊?”
孟石臣目光闪动。
来的路上,他们大致推测过,这宁东家恐怕是觉得大家得了他率先涨价五倍、让棉花价格大大提前涨起来了的利。
想跟他们苏州府的棉商拉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