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万斤?
整个松江府一年的净棉产量不过才一千五六百万斤。今岁遭灾后,产量更是降到不足千万斤。
一家素锦阁,吞掉松江府三成的棉花产量?!
还是用两万两银子……还是五倍价格……这怎么可能?!
众人养气功夫再好,这时候也纷纷肃然摇头,若非此人是窦渊的人,怕是‘一派胡言’之类的怒骂声就叫了出来。
南京第一布行的陈养轩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作为布行,一般是放纱收布。一口气买下两百万斤的棉花,这手笔有些大,但并非不可能。
尤其是今年遭了灾,大量存棉失在水里,很多布还没纺出来,素锦阁确实只能短时间大量采买。
但买了棉花,将它变为布……这可又是一个难题。即便素锦阁在苏州有两家织造工坊,日纺夜纺,也绝计纺不过来。
所以,他其实在等着素锦阁来求他们陈记,卖织好的成布给他们,去交付皇商,好吃一笔大的。
但没想到,这宁东家,出手竟然这么毒辣,竟然直接将棉花涨到了五倍!
陈养轩眼神陡然一沉。陈记还在尽快和一些大棉商谈判……比如在座的这位苏州府大棉商。自家目前接受的涨价也就在五成到八成左右。一个月后,接受的价格在一倍到两倍左右,在这个月,将所需棉花彻底采买完毕,这样一来,两个月后,不管棉花涨价多少,陈记都稳坐钓鱼台。
但若五倍价格属实……那被这宁南这么一通搅和,怕是所有棉商的心思都会大大提前活泛开了。
陈养轩看了一眼苏州府的大棉商孟石臣,发现这老小子脸上果然浮现出了意动的神色。
窦渊眼睛一眯,肃然道:“老姜,你是不是在与我们说笑话?”
“不敢、”老姜面对雅间内众人气氛的视线,面色发白,咽了一下口水道,“那宁南花掉的两万两银子,并不是用于全额支付采买棉花的,只是用来支付定钱。”
定钱?
众人面色一滞。
喔……一般情况下,布行给的定钱都是三成或者四成,如果只给定钱,两个月后交割棉花的时候,再全额付账,这倒是颇为合理了。
就是届时……众人眼神闪动……素锦阁哪来这么多钱付掉全部采买的钱?
若是赊账的话,九出十三归,一年的利钱就足以压死素锦阁。
“等等,”有人皱了皱眉,说还是不对,三成定钱的话,他也就能当六万两银子使,最多买六十万斤棉花,何谈两百万斤?
“不错。”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