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妨。我等见素锦阁布行落此大难,偏又群龙无首,没了真正的掌舵人,心下觉得可惜,故想知道一二现在的情况,自不是在看素锦阁的笑话。”
这话就是在捧窦渊了。众人皆叹道,陈老所言极是,素锦阁三十年老布号,亡于一孺子之手,岂不可悲可叹?
姜管事嗫嚅了几下嘴,还是张不开口。倒也不是他不愿意说,而是那边发生的事委实太过突然、太过意外,甚至可以说太过惊人,让他一时也整理不出头绪,不知从何说起。
但眼见老爷的眉头渐渐蹙起来,姜管事心中一凛,赶紧开口道。
“唔,诸位老爷,福来酒肆那边,那个宁东家确实先同众多松江棉商取消了先前的市价订单,然后,又改为了固定价格的订单。”
“呵,”有人笑了笑,“不出所料。”
众人皆笑了笑,这在大家意料之中。
“他买到了多少?”陈养轩笑道。
改当然可以改。但改之前大家能卖你三万斤,现在嘛,以你那个价,能卖你三百斤,甚至可以说不直接离席就算好的了。
从商嘛,不想撕破脸皮,但又不想干的话,总会有办法。
“唔……”姜管事的表情变得极为纠结,“唔……很多。他买了很多。”
“很多?”
“嗯。”姜管事点着脑袋。
“怎么?”有人皱着眉头,“是松江府的棉商善心大发了?还是那小子不是平价买,而是加价买?”
“加价买了。”姜管事笃定道。
“倒是也不蠢。”陈养轩看了窦先生一眼,笑道:“该是柳信提醒了,让这书生加了点价……再加上这书生模糊的背景,松江众棉商便给了点颜面,卖了点出来。”
苏州府的大棉商孟石臣笑道:“若是这书生愿意涨三成的话,卖个两千斤意思一下便不难。若是愿意涨五成,卖个五千斤亦是尚可了。”
众人也点了点头:“虽说解决不了大问题,但东拼西凑,先补上个两成缺口,倒也不错。”
“呵,不算迂腐透顶。”有人笑了句,但语气里似乎充满了遗憾。
窦渊笑道:“唔,不错……他加价加了几成?”
以素锦阁的财力,加价五成,吃上一部分棉花还是可行的。虽说离解决问题还早,但有这个魄力,速度快一点,在棉价涨到三倍前,把素锦阁的家底掏空,再去钱庄拆借,说不定可以解决八成的皇商任务。
“唔……”姜管事支支吾吾道,“五倍。”饶是到了现在,他也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