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但很快,眼睛里的光却又像蜡烛般熄了下去,老头沉默了下,随即问了问李家村的位置,听宁南说不远后,老头敲了敲自己的腿,说他之后会去李家村看看。
宁南点了点脑袋,抿了抿嘴唇,并没有把事情的另一面说出来,便直接告辞离去。
就在离开书房的一刻。
“白玄呐……”
老头突然带着悲怆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吾、吾非圣人……但终知圣人失颜回之悲矣……”
老人闭着眼睛,面色惨白,呼吸急促,表情和语气都如同一位重病的病人一般。
宁南看了一眼戚戚的老人,低了低头,终究没再没再多说什么,无声迈步而出,轻轻帮老人带上房门。
尽管仍是夏末,屋外却仿佛刮起了瑟瑟秋风。
宁南看了一眼院子中的一丛绿竹,慢慢吐出口气,紧了紧身上的衣袍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再大的波浪也终有落下去那一天。
进入八月的第一天。
柳叶巷私塾内传开了一个惊人的消息,让众人眼神发懵。
中秋节快到了。
秦淮河的水都像是要沸腾起来了一般,各种各样的诗会和文会已经在南京城里张罗准备开了。
这也就意味着,学子们一夜成名的机会来了。
再加上本届科举将至,若是自己的名字入了县令、学政的耳,那在县试、院试、府试这样的小三试中,可是要大大占便宜的。
毕竟小三试里,科举糊名却不誊录,最后的名次基本取决于主考官的喜好,有才名的学子,自然更要被主考官更看重一些,以与有前途的学子结一个座师之缘。
但就在大大小小的才子们打算在众诗会中一展拳脚、搏一搏一夜成名天下知的关键当口。
北边却传来了一个消息,让整座摩拳擦掌的南京城顿时如临大敌。
北朝文宗——携宁节霄字帖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