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屑的冷笑,把一瓣橘子塞进眯着眼睛的小郎中嘴里。
“你以为都是你……靖北侯仁义,当晚就把宁广迢那个糊涂了的老娘接回府中了。好在老人家糊涂了,这时候不晓事,只知道念着宁广迢他们三兄弟的乳名,大名都记不清了。”
小郎中嘴里吧嗒吧嗒,汁水从嘴角流了出来。
翠翠婆娘皱了一下眉头,嫌弃地擦了擦怀中男子的嘴角……吃没吃相。
不过说是这般说,但她却大概能猜得出,先凌迟宁氏三兄弟,凌迟完后再放过其余宁家人,这种招数,多半是怀里这个男人给靖北侯提出来的。
让他们三兄弟抱着全家都会死光的念头先去死,而不是还抱着有血脉留存的安慰被凌迟。
但其实……知不知道都差不多了。这几天里,宁广迢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心灰若死;宁广邵被阉了后,更是像一只死狗一般,下身淌血,在牢里干草上扭曲干嚎;老二宁广宪则像是被吓傻了一样,每日里撞墙,想把自己撞死,但又下不了狠手,很是吵闹,狱卒们便干脆将他绑了起来。
宁南笑眯眯道:“不过不管怎么样,事情总算是了结了。”
今日李宝信下葬,出乎他的意料,翠翠婆娘竟然跟着一起回来,送了送李宝信。
老娘也回了李家村,今日好好哭了一场,紧紧抱着孝女李怡说,她以后就是李怡亲姐,是李宝信孙女的亲姨妈,谁敢欺辱她们家,她就跟谁拼命。
要是以前说这个话,老娘还真需要拿着菜刀拼命,但现在她作为李家村大地主的亲娘,说这话,周边三十里,老娘都不需要拿菜刀了,只消动动嘴皮子,宁福叔和家里那六个家丁就能帮老人家把事办了。
李怡也哭着,一声声喊着“大姐”,还让女儿给姨妈磕头,老娘当即就取了一根银钗插在外甥女头上。
李宝信的丧事热闹的很,棺木是宁南亲自替他选的,挑的上等柏木棺材,算是风光大葬了……宁南还给李宝信的孙女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,算是把她当亲妹妹了。
只不过不曾想,这份丰厚的嫁妆却是便宜了读书种子。
这个白鹿书院的读书人今天红着脸皮给李怡下跪,说他要娶李宝信的孙女为妻,照顾她一生一世,这一跪把李怡和老娘给激动的……纷纷拉起读书种子,连连夸他好儿郎、好儿郎。
二人婚事今日就已经定了。
按民间习俗,爷爷辈去世,要服“齐哀”,如果是嫡长孙,得守孝三年,但其他孙子孙女,守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