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猪,哪怕杀完鸡,李二赖也会在他家后院磨刀,这似乎是他的习惯,也是他的爱好。
他家又在石板桥旁边,一从那边过,便会听到霍霍的磨刀声。
李宴亭收回看向凶器的视线,朝仵作道了谢,又看了看师兄,表达了想去大牢见见凶手的意愿。
六十年前,第一代镇国侯大刀阔斧改革,将县丞、主簿、典史的权责合三为一,启用了县尉这一职称,将县尉的权力提升到几乎可与县令分庭抗礼的地位。
甚至还加了一条,若日后北朝来袭,县尉对有意投降的县令有先斩后奏之权。
如此一来,北朝不来,便是县令为尊;北朝一来,县令县尉互相制衡提防。
县尉有杀县令之权,不至于在县令一降后,便是全县皆降。
县令即使想降,也极难拉拢县尉,因为难以互信,说不准只是探探县尉口风,便已人头不保。
师兄的官位看似小,穿得还是一身绿色官袍,但实际上,如今只有备受朝廷信任的官员,才能担任县尉一职,指不定哪天,师兄就一飞冲天了。
对这位年不过二十师弟的请求,林焘欣然应允。
他对这个师弟是相当满意的,不卑不亢,进退有据,对其叔公又心怀感恩,还深受其叔公遗孀信任,足可见平日人品。日后若真能入朝堂,当可成他们这一脉的又一臂助。
幽暗的大牢里。
李宴亭看着铁栅栏后,穿着囚衣,有些蓬头垢面的李二赖,蹲下来,沉声道:“李二赖,你为什么要杀叔公?”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。
他还是不敢相信,宁南和李二赖竟会谋杀叔公。
二赖盘腿坐在地上,垂着头,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