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哒、哒哒哒!
神骏的大白马蹄声如雷,在大道上领着三十匹马儿自东向西朝南京城奔去。
噼啪!
“驾!”
宁南眼神微沉,身体被颠得上下起伏,在马背上猛然挥动着马鞭。
呼——
怪不得老娘如此相信李宝信……他想……原来是因为李宝信曾经为了她爹娘上京告过御状!
水牛叔昨晚跟他说,村正不是瞎跟宁氏那么大个家族起冲突的。
村正根本不信长平叔会投河。
但一来,李河向来老实,又是他第一个喊的,大家信他,认为长平叔可能是意外落水。
二来,长平叔的水性出了名的好,那时也不是什么汛期,也没下雨,周芮婶子又在旁边,长平叔是绝不会让婶子出事的。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水牛叔说,他那时跟着村正一起到下游后,亲眼见到那宁氏管事的手掐在长平叔脖子上!
哒哒哒、哒哒哒!
群马呼啸而过,在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。
上午辰末的时候。
宁南奔回了自家宁府。
老娘欢喜地急匆匆跑出来迎他。
拉着他的臂膀看个不停,回来了就好、回来了就好……唔、你个嘎嗖……妇人拍打着儿子的背。
宁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没有多跟老娘客气。
他马不停蹄地拉着妇人粗糙的手到一旁,把事情向老娘问了问。
“当年,爷爷和奶奶是这么死的……不是病死?”宁南道。
妇人迟疑了好一阵儿,低着头道:“不讲了……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,你莫要问这个了,我们那代人的事……跟你们这代没关系。”
宁南摇了摇头,说李宝信的死,八成跟这个京城宁氏有关。
妇人顿时一怔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面色慢慢变得煞白,眼睛里的老泪泉水般汩涌了出来,“宝信叔、宝信叔……”她哑着声音喊了几声。
老娘一哭,宁南的头便瞬间大了,赶忙安慰道:“娘你先别急,我只是猜测、猜测……二赖还在牢里,我得查一下到底是谁跟李宝信有仇……”
跟自己有仇的多了去了。
但一般而言,自然是直接杀了自己。
陷害自己、还是用李宝信的命陷害自己,这种招可就不常见了。
“儿子,你伯公……”
老娘把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,自然没说祖父想把她嫁出去的事,但其余事情都跟水牛叔说的吻合。
还把为什么村里人对这件事缄默如深,李宝信最终又撤诉回村的原因也都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