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手段固然龌龊,但不得不说,却非常管用。
“我想自己来查这桩案子。”宁南吐出口气,朝翠翠婆娘神色认真道。
这次的事件不一般。尸体、凶器、凶手,各种各样的人证物证,所有证据全部一应俱全,案子几乎可以说一目了然,查无可查了,甚至连凶手李二赖都认罪了……当然,这件事也是他百般想不通的事。
钱思进说,二赖认罪的时候,在场的不止有江宁县衙的人,还有李宝信家附近的一些村民。
钱思进查验过昏倒的二赖身体,身上没有伤痕,二赖不是被屈打成招。
他也查探过,那些充当人证的村人并没有拿到任何人的好处,村人听到声音后,赶了过来,和江宁县衙的人几乎前后脚到。
他们亲眼看到二赖拿着一把带血的刀,村正则躺在二赖的脚下,他们亲耳听到二赖说,是自己指使二赖杀了村正。
这般铁证如山,李宝信的女儿带着外孙女,还有一些同族已经连夜来县衙哭闹了,在求县太爷判二赖和自己死刑。
江宁县衙如果要秉公办理,反倒应该速战速决,直接判杀人的二赖死刑,判疑似指使二赖的自己流放三千里,以安百姓之心。
秀秀是勋贵。
秦千户是厂卫。
县太爷和县尉为了给枉死的无辜百姓申冤,跟勋贵和厂卫杠上了……这般的青天帽子,他着实不想以二赖的人头、自己的半生,以及……李宝信的性命…为代价,给江宁县衙的属官们戴上去。
翠翠说:“即便是太傅下条子,也没有让凶手给自己查案的可能。”
她见小郎中没大事,吃了饭后,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了,心下稍宽。
但一听小郎中想自己亲自查案,她又不免有些忧心。
小郎中……朱翠微心里默默想起了很多事,微微咬了咬银牙……确实是很有能力的。
让小郎中自己查这桩案子,肯定比江宁县来查,甚至锦衣卫查都要更稳妥一点。
但眼下的情况和之前破黑虎山的情况不同……小郎中被当作了凶手,甚至已经入狱了。
不论是她,还是太傅,甚至是皇兄,不管谁下条子,让案子的凶手来案子……这般荒谬的条令会让《大梁律》直接沦为笑话。
莫说江宁县衙了,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三司全部会跳脚,甚至满朝文武都会激烈反对。
她想了想,觉得还是以江宁县县令县尉护卫一方百姓不利的名义,撤掉二人的职,换上新县令县尉,表明朝廷彻查案件的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