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朱翠微霍然抬头,看向皱起眉头的小郎中。
你有三种方法……她将一双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第一种,”宁南不理会自家婆娘的怀疑目光,竖起一根手指: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”
朱翠微顿时蹙眉道:“这不是攻破山寨。攻山只有一次,但守山却长达数年乃至数十年,黑虎山也不是北朝南下要道,靡费不能太大。”
宁南笑道:“不是重赏守山的卫所兵,而是重赏山下的良家子。”
“黑虎山易守难攻,卫所兵难守的原因,是因为卫所兵的家业不在此地。若是顾太傅在当地募良家子,仅需两到三百人,借助寨门和军器,便可从容的守住山顶。”
咦?……朱翠微慢慢点了点头……在当地募一营新兵,这倒是一个法子。
不过靡费也不会小,只是因为新兵的家乡就在山下,守起山来总会比卫所兵要积极许多,比卫所兵空耗钱粮要好。
宁南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要减少靡费。第一,可以在山上屯田;第二,对于愿意上山的良家子,将其家中田税少征一半,第三,”宁南吸了口气道:“为了防止又形成新的卫所兵,可以采取轮换制。”
“轮换制?”朱翠微皱了皱眉毛。屯田、减田赋,这两者确实是立竿见影的举措,她暗暗点头,轮换制倒也能顾名思义,不过这是为何?
宁南点头道:“每半年时间,换下一半的人,让一半的新人上山,以老兵带新兵,这样一来,山下三县,各个村的人就都有可能被免一半的田税,三县才会觉得黑虎山是他们的地盘,是他们的钱袋子,就算今年轮不到自家去守,明年也有可能轮到,不会再容许他人染指。”
宁南笑笑道:“田税减半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。而且如此一来,自家孩子在山上,三县百姓便会同气连枝,山上山下这般一协同起来……水匪再来摸点,村村便会通风报信起来,再厉害的水匪,一旦掉进这样的汪洋大海,也只有被淹死的份。”
呼……朱翠微面色怔了一下,小口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“第二。”宁南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不用了。”朱翠微竖起手掌,点点下巴,声音有些急促地打断道,“就这条吧。”
她微微鼓了鼓腮,面色变得有些红润,“我觉得这条就挺好。”
“喔。”
宁南点了点头,转过身,拿起笔沾了沾墨水,又开始作起了八股。
但同时,他的心里在默默数数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