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先生?
宁致远眉毛微微一蹙。
听到这个姓氏,再加上刚刚父亲那句问话,他心中一动,大致猜出了此人的身份。
京城窦氏,窦渊。举人功名,但没外放,反而去了齐王府作幕僚。
前不久,二叔家便是与窦渊结为了姻亲。
二叔的儿子,堂弟宁致熹,娶了对方嫡长女。如此一看,两家倒确实算得上同气连枝了。
京城窦氏亦是大族之一。吏部的文选清吏司郎中窦阶便是窦家人,此外,窦家还有一位外放福建的县令,甚至还在五城兵马司中有一位正指挥使,再加上窦家的各路姻亲,倒也真算得上声名显赫了。
窦渊年岁四十上下,虽然只是齐王的幕僚,但本朝情况特殊,亲王当与天子一起,守在国门,守在南京,守在孝陵。
直到下一代降为郡王后,方可离京,去往封地。
若是北朝南下,天子事有不谐,众亲王则须各奔南北,组织武力以抗北朝,驱逐鞑虏、夺回南直隶者,则可登基称帝。
因此,齐王、吴王、景王,三位亲王在朝堂,都是各自有一帮人支持的。
窦渊在齐王府当幕僚,深得齐王信任,权势未必就比其他当官的窦氏同族差了。
窦渊站起身,朝上首的宁广迢拱了下手,肃容道:“宁兄请放心,我齐王府已查明,那所谓的贵人不过是朱氏一皇亲,只是因为当今陛下尚在潜邸之时,他们一家帮助过陛下与信王兄妹二人,陛下念他一份情罢了。”
窦渊的目光慢慢扫过场间众人,继续道,“如今,那皇亲的女儿已经回府,身体与名节俱毫发无损,劫掠皇亲的黑虎山诸贼也已伏法,贼首孟豪被顾西川悬于城门示众,再大的一口闷气也出了。”
“至于相救贵女的李家村二人,”窦渊语气顿了顿,瞥了一眼宁广迢后,继续颔首道,“陛下和那皇亲也已经做出了足够多的报答。宁南者,那皇亲赏了他一栋价值不菲的宅子;李宴亭者,则资助他去了白鹿书院,助其科考。如此一来,恩怨算是两清。”
场间几人顿时颔首,各自对视几眼后,纷纷点了点头……倒不愧是齐王府的幕僚,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么快就查得一清二楚了。
“呵呵,”窦渊笑了笑,补充道,“这些事情之所以只在皇家内部知晓,主要是还是考虑到那贵女的名节,万一要是让外界知其身份,又知其流落民间足足月余,怕是将来出嫁一事……”他嘴里啧了一下,没有说完,把话收了回去。
但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