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脩也只收你一半。”
你收十倍都行……胖子唉声叹气地想着,却又不敢说。
小厮知宝说过,之前就有一个家里有钱的学子这么说过,说可以出多少多少束脩,让先生收下他,结果直接被先生赶出来了,还说,以后即便拿了推荐信来,他也不收。
私塾的学堂坐北朝南。从梨洲先生的书房走出来,沿着游廊先直走,再右转便到了。
学堂里头现下安静得很,但也黑压压坐满了人,大约三十来个学子满满当当地坐着温书。
宁南望了一眼,学堂正前方摆着一幅孔夫子的画像。落款是吴道子……想来是临摹吴道子的孔子行教像。
画的年头有些久,画卷都已经有些发黄。
两侧挂着一副对联。
青山不墨千秋画,绿水无弦万古琴。
大概意思就是青山不用墨水来画,就是一幅彪炳千秋的画。
绿水没有琴弦,也是一张能流淌万年的古琴……两句都是在夸孔夫子万古长青。
宁二的人缘很好,他一进来,便有不少人小声朝他打着招呼,喊着“诚伯兄”,宁二一一笑着回应了一下。
宁南扫了一眼。梨洲先生倒是没有骗人,学堂里确实已经坐不下了。
宁二去了他的固有位置后。
宁南和褚斐雄老老实实走到最末排。
这一排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张书案,上面放好了文房四宝。
宁南笑道:“褚兄坐吧,方才若非褚兄出言相助,宁某怕是得早早回家了。”嗯,先站着听,下午去打张桌子,搬过来。
褚胖子苦着脸,挤出一丝笑容道:“白玄兄你坐吧,先生说了……我就算半个学生,不能跟你们抢位子。”
两人谦让还没出结果。
这时,一阵乒乒乓乓的磕碰声从外头传来,宁南回头看去……唔,是那个小厮知宝搬了一张桌案进来。
知宝身上还挎着一个布袋,从露出的纸张和笔头来看,该是文房四宝。
对方搬过来的这张桌案有些斑驳,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,想来是梨洲先生吩咐对方从库房里搬出来的老旧物件。
知宝没好气地大声道:“你们俩哪个是那个多余的?来帮忙搬一下啊!”
褚胖子顿时赔着笑脸噔噔噔跑过去了,“嘿嘿嘿,多谢知宝兄弟!”
宁南眼见褚斐雄的桌案毗邻自己放下,便长舒了一口气,也在自己的桌案上坐了下来。
不久后。
清瘦俊逸的老人便进了学堂。
在老师进来后,学堂内顿时噤若寒蝉。
黄老头确实是有些本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