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的声音平淡沉稳,屈起手指弹了弹柳大学士那封推荐信,信封发出哒哒的响声。
褚胖子眼神一呆,胖脸上的肉顿时抖得起起伏伏,嘴巴张大:“啊?????”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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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私塾位于柳叶巷的中间位置,占地面积不大,一座小院子,大概只有宁府六分之一的面积,毕竟地处京城,屋价贵得惊人,能有这么大就很不错了。
院子里头铺满了碎地砖,砖缝间长了一些青草,左面种了桃树,右面种了一排竹子。
小院的木质游廊上。
宁二一面慢慢走,一面朝宁南介绍,说梨洲先生早年被削籍,又不愿归乡,没过多久,家中粮米无以为继,先生便去了一户富贵人家当西席。
那富贵人家是私下里偷偷请的他,束脩其实不低,但他们不敢声张,毕竟梨洲先生得罪的可不是普通百姓,甚至不是普通官员。
几年后,那人儿子中了举,一家人自是欢喜。
但就在那人儿子补了缺,正待去一县当县尉时,却被人捅了出来,说他的先生正是当年上书言事的黄梨洲!
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。
那富贵人家战战兢兢,生怕上峰一纸调令下来,儿子的功名被夺了不说,自家还惹出大祸来。
于是他们便连夜把梨洲先生请出了府,又或借或卖,调集大量银钱去打通关系。
但三月过后,他家儿子照常补了缺,当了县尉,一路平安无事。
虽说他人不知道同那富贵人家打通关节有无关系,但至少说明了一件事…事情是能解决的。
宁南顿时恍然,笑道,若是能让家中子嗣中个举人,花再多银子确实也在所不惜……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只要性命和功名不丢,花掉再多的银子也能挣得回来。
“不错,”宁二点了点头,“也正是因此,梨洲先生在城门底下替人写了三个月信后,终于又有富贵人家冒险请他去家中当了西席……”
宁二指了指这小院,“又过了数年,梨洲先生声名渐起,才总算有钱租下这间院子,办了这太平私塾。一直到前几年,先生才将这儿彻底买下来,算是在京城有了一座真正的安身之所。”
“倒是不易。”宁南微微叹了口气。
褚胖子耷拉着脑袋,跟在他们二人身后。在一番打滚流泪后,梨洲先生还是将他留下来了,但他只能算半个学生,等一下进学堂后,只能坐最后一排的书案,即便来的比其他同窗早,也不得同他们争抢。
“当然,老夫不占你便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