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一对眼神,心中已然大定!
好个宁南……柳真熙几人眼中精光爆闪!
有这幅字在,今日殿下必不失君威!
不远处的尼隆和范时烈几人,一看到这字后,面色也在眨眼之间一变。
一个瓜皮帽幕僚摇着扇子,嘴里嘀咕一句:“魏碑?”
几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,多看几眼后,自然能瞧得出,宁节霄的字竟然比这宁南的字差了一筹!
哪怕旗鼓相当,但对方这仅仅是一份不知名的随手贺礼,而宁节霄的字可是在北朝横行一年多,己方花重金购来的重礼!
这宁南还不是前朝之人,只是近前声名鹊起的一个年轻才子。
这一下,范时烈之前说的那句“将这幅字一带走,贵朝文气怕有要愈加衰落几分”可就彻底成了一句空话!
摇扇子的幕僚朝尼隆低声嘀咕一句:“主子,要不咱走了算了?”
尼隆横他一眼,走什么走!
这时,前方的贾夫人用上吴侬软语,轻声念出诗词的第二句。
“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”
柳真熙几人心中大定,顿时转为笑脸,真正欣赏起了这首词……但再一仔细看词,几人心里又不禁咯噔一下……这词、这词……这词怎么好像不输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?
几个老头眼神一变,忍不住弯了弯腰,踏了一步上前,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……
后方一些懂诗词的小娘子则紧紧攥着手中诗书,一听之下,眼中异彩连连……不愧是那位南北才子,光听上阙便已经是一幅热闹恢弘之景呈于眼前,宛如中秋上元佳节时的京城之像,炼字极深,意象大气,也应今日侯府盛会,堪称匠心独运……小娘子们脸色红扑扑的,纷纷踮着脚朝贾夫人看去。
“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”
轻声念完这句,贾夫人声音顿了顿。
目光停留到这词下阕最后一句之上。
……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……
她顿时目光闪动。二十多年前,自己嫁入侯府,当时算不得多受宠,带着儿子将就着过日子。
十年前,侯爷正妻去世,其他几个姐妹明里暗里抢破了头,下一代的小辈们也在暗暗较劲。
她却还是一直不争不抢。后来侯爷岁数渐大,只想图个清净,经常会来她这边,她陪他下棋,陪他演武,也不多话,看一看,夸一夸,心里希冀着侯爷早点走,好自己一个人看看闲书,但没想到,侯爷来这儿的次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