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背着手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周遭南朝人见这一幕,目光便在瞬间凝了起来,有一个白鹿书院的大儒面色严肃,问了一下对方姓名。
这瓜皮帽老头微微抬着下巴,说自己姓范,名字嘛,上时下烈,范时烈。
这大儒眯起眼睛:“范文程的范?”
瓜皮帽范时烈回敬道:“范文肃的范。”他不是范文程子孙,但倒确确实实是范文程族人,在北朝中了举人,现在被尼隆聘为幕僚。
范文程本是汉人,却在八十年前归顺老奴,后又被皇太极引为左右,为北朝立下汗马功劳,他死后,北朝沐猴而冠,煞有介事地给了他一个谥号——‘文肃’……柳真熙捻着胡子,笑道:“范兄倒真是家学渊源,不忘祖训。”
知这人底细的南朝众人顿时笑出了声……呵,这范时烈,为了在旗人面前当狗,当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!倒确实同他先祖范文程一样……就是可惜……真真是丢煞了范文正公的人!不该姓这个范!
范时烈听此刺耳笑声,眼睛微微一眯,正欲说几句话刺刺这些不知死活的南人之时,忽听到门外一声唱喏……说信王驾到!
“见过信王!”
“见过殿下!”
霎时,花厅两侧的争论吵闹声和女子间叽叽喳喳的闺话声都立刻一收。
众人齐齐低头拱手,朝着被众勋贵夫人簇拥的朱翠微低头行礼。
尼隆笑着躬身道:“外臣尼隆,见过信王。”
范时烈等几个瓜皮帽幕僚也跟着弯腰。
朱翠微抬了下手,微微一笑,说本宫来此,与诸位一样,只为镇国侯与贾夫人这对贤伉俪贺,诸位无需多礼,快快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