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名宿评了魁首?”
众人面色微红,这确实做不了假,他们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对方的诗词不好,要是睁眼说瞎话,那可就成了文坛笑话了。
吴彦畴呵了一声,不屑道:“诗品非人品,诗做得好,但为人下流,大奸似忠之辈,吴某为官多年,见得可不少!君子可以欺之以方,列位名宿埋首案牍多年,一颗赤子之心,一时被小人蒙蔽,这又算得了甚么了不得的大事!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把场面拉了回来,秦昀挺直腰背,他身后的众读书人更是提气,不少人大声叫好,还击掌赞叹。
宁南倒是不在意地哦了一声:“唔,懂了……吴大人一开始说诗词是小道,一听南北诗会,便说,是在下的诗词是小道,其他人的诗词是大道,一听在下的诗是魁首,便改为,在下的诗词也不是小道……只是在下人品太差,配不上在下的诗词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钱学进等锦衣卫顿时乐出了声,秦元瑶也唇角微弯……这文官,为了不得罪人,搞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秦白匣左边那个瓜皮帽年轻人这时候也轻轻笑了笑。
吴彦畴为官多年,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,“人品低劣,诗做得再好又何妨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宁南点头道。
吴彦畴眼睛眯起……放心了?这是什么意思?
宁南瞅着他笑笑道:“吴大人可以去在下的家乡打听打听,宁某家乡的泼皮无赖、蛮人刁人,也常说宁某人品低劣,不当人子,恨宁某恨得牙痒痒,这些泼皮还给某起了个诨号——宁魔头,不贴切,但煞是有新意……吴大人今日慧眼识英雄,这一番见识,倒是与泼皮无赖颇为相通……宁南感觉……甚是亲切。呵……就是可惜……大人相较众泼皮,终究是少了些新意。”
正午金灿灿的光线洒在场间,将场间空气烤得灼热。
白衣书生这一番话落地。
霎时,众人的面色都变得精彩,嘴唇微微张大,嘴角都有些抽搐了起来。
泼皮……吴彦畴脸色铁青:“宁魔头……”
“诶。”
宁南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。
这时,一道畅快洒脱的笑声从身后传来:“哈哈……吴思巍,如何?论机巧善辩,你可比得过老夫亲手点出来的这位南北诗会魁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