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座的年轻人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他们有火药。”
“以前难道没有?”萧淳的话刚落地,左侧就有人站起来大声反驳了一句!
以前官府偶尔也是朝他们用过火枪的,但没什么用,炸膛炸死自己的恐怕还多点。
官府还有火炮,但那玩意太重,官兵拉不上来,只在山下摆摆样子,打了一炮作作势后就拉回去了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这些场景,语气里轻松快乐得很,但说着话的同时,时不时就瞟一眼脸色铁青的二当家……嘿!火药都怕?诸你娘的葛!
长条又站起来,不客气地抱拳说,二当家马失前蹄,被火药吓破了胆子,咱不怪您,但要是您老是拿这玩意儿出来,吓唬咱,长他人志气,灭寨子威风,咱长条可就有些不服了!
众人闻言,顿时点头称是,应和了几声“长条说得在理”……言语间,对之前那位黑虎山小诸葛也越来越不客气了。
萧淳双眼扫了一圈堂下十数位可以说凶神恶煞的各个大头目,右脸上的疤痕微微抖动,但咬了咬牙后,终究是忍住了。
大敌当前,众大头目也懒得老是讥讽小诸葛,说着说着,又绕回到此次官兵合围上面去了。
有人说要下山,趁着官兵未至,提前埋伏,打掉几路官兵先。
有人说寨子现在少了二百红棍,新纳的兄弟们实力欠缺,守寨才最重要,要趁现在,准备更多的圆木和沙石。
这样的吵闹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有人拍了桌子,有人摔了碗,有人抡起了椅子想砸人……总而言之,个个面红耳赤,气氛很热烈。
这时,大堂上首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。
堂内瞬间一静。
众人回首,看向端坐在虎皮座椅上的那位昂藏大汉。
黑虎寨大当家孟豪笑了笑,声音平静。
他先夸了两句,说兄弟们的提议都很有见地,又说二当家此次非战之罪,主要是那探子王富传了假消息,已经摘了那王富的脑袋,悬首示众。
他还强调了一下黑虎寨的天时地利人和,全部比官兵占优势,再过一百年,寨子也还是坚不可摧。
这么打了一通气后,孟豪才眼神一沉,笑了笑,话锋一转道:“不过……诸位兄弟,既然朝廷派了巡抚下来,那诸位有没有想过……咱……被诏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