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难喽!
到了今日卯时,天刚蒙蒙亮。
就有人敲锣打鼓,挨家挨户过来喊话,说山贼来了!
全村老少在村正和众位里正的组织下,开始逃命。
通过他家后面那片竹林,进入后山,在岔路口分流。
百余青壮背着猎弓、腰间插着菜刀和柴刀、带上锄头。
在李二赖和李三壮的带领下,去那座什么什么商行建的山寨……借来避难和阻止反击。
老弱妇孺则坐着驴车、骡车,晃晃悠悠来了下游,上到这些商船避难……这两个举措还是比较稳妥的。宁魔头倒也并非一无是处。
李宴亭提起红炮,面有忧色,说此番即便能扛住萧淳的一波劫掠,但下一次又当如何。
韩老怪在棋盘上拱了一步边卒,嗓音温润地点了点头,笑道:“是这样,萧淳这人可厉害得紧。”
“黑虎寨已成江右一害,朝廷该遣大员了……”李宴亭提起棋子,叹了口气。
一般人剿不了这般匪了。
韩老怪嗯了一声,赞许道:“宴亭此话倒真有理,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住了嘴,几个呼吸后,又摇头笑道:“在赵朝神宗年间,也发生过这样的咄咄怪事,有一匪患盘踞于江右大泽之上,劫商船,扰邻里,杀人夺宝,无恶不作,朝廷屡次派人征讨,但都无疾而终,这伙匪患依旧霸有大泽……直到哲总初年,这股匪患才彻底平息,宴亭可知为何?”韩老怪提起一子,吃掉李宴亭一卒。
李宴亭跳马过河,皱了皱眉头试探道:“朝廷派了大员?”
韩老怪摇了摇头,笑呵呵道:“非也……匪患厉害时,正值王令公变法,神宗一朝而薨,司马令公回朝,大权在握,旧党剪除新党羽翼时,不小心将大泽周边一总兵给罢免了,新总兵赴任,其族有商船需通行此泽……三月后,新总兵尽诛大泽水匪。”
韩老怪上炮,又一次将军。
李宴亭顿时一愣,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帘。
这时,一道语气清冷、略带疏离的女子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韩先生是说,这黑虎寨后面,有周遭大人庇佑,只要这大人不倒,那黑虎寨便不倒……灭也灭不掉?”朱翠微站在二人桌前,皱了皱眉毛。
抬头一望,见是宁娃未婚妻,韩老怪先是一怔,随后便摇头苦笑,有些告罪般道:“朱小娘子恕罪……老夫……可绝无此意。”
过了一阵儿,韩老怪又颇有些无奈道:“当年赵朝派去征讨那大泽的大员,四任中,有两任落水而死,一任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