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下传来各种各样操着方言、带着绝望与不甘的咒骂声,很快的,很快的,这涉及祖宗十八代的骂声又变成了哀求磕地的苦苦求饶声……
在这混乱的、人马俱碎的九幽地狱里,总还是有一些人从这其中幸运地逃了出来,一身血污,奔向峡谷两端出口……
峡谷两端,安排好的甲士钻了出来,手持拒马长枪,横排结阵。
枪林后方,两排手持长弓的弓箭手严阵以待,负责扑射奔逃出来的半残山匪。
……
热风从谷底升起,化作实质的红风一般,卷得崖顶青草不断摇摆。
宁南被拉上来后,握着长绳的手掌已经勒出血痕。
有了三个铁质动滑轮组成的动滑轮组,拉动他变得极为轻松,饶是如此,他也安排了三个力士,以期拉动得更快。
到达崖顶后,手一松,人在崖顶打了个趔趄,才站稳身形。
睁眼一瞧,对面的紫色轻纱上官秀秀也已经落了地……宁南顿时露出一个嘿然的笑容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。
秦元瑶等锦衣卫也已经攀爬了上来,正配合着指挥弓手和民夫,有的杀胚还亲自上了手,一脸兴奋地朝下面砸着石头……表情有些变态。
宁南撇撇嘴,大袖甩了甩,吩咐人收好这三个动滑轮后,便往里头走了走。
“宁公子!”“宁先生!”“公子……”“先生……”
这样那样的称呼在乱糟糟的崖顶响起,宁南不断点着脑袋。
有人送了一个竹筒过来,里面是冷了的茶水,宁南接过,满满喝了一大口,一面吐着茶沫子,一面朝着远一点的一棵树下走去。
两侧山崖各有一个锦衣卫百户负责指挥,除了秦元瑶外,还有一个锦衣卫千户作为临时总指挥……嗯,都是专业人士,这点事应该能办好……即便真出了岔子,岔子也不会怎么大。
宁南唇角轻松笑了笑,但头顶的汗水依旧如雨在下。
累惨了的少年背靠一棵榆树缓缓坐下,坐在一块有点脏的方石头上,眼神有些疲惫……为了说服一些人和准备一些事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。
“你不过去看看?”脸上有些漆黑的女千户身着一身蓝色常服,慢慢走了过来,朝他皱着眉头道。
峡谷之下,是眼前这个坐在石头上的男人,精心准备八日的杰作。
但杰作正在上演的时候,对方却只是呆呆坐在这儿,似乎前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……秦元瑶眼神透出一抹深深的疑惑与不解。
她也是两天前的一个晚上